第19章
卸了力气,半靠在榻上恢复体力,方才那矮个子男人不知死活,但倒在地上还嚎出声,想来应该死不了。

    乔蘅松了口气,不死的话她就是占理的,但随即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若是那些被欠债的家族再有人找过来,她可如何是好?

    燕嘉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蘅卧榻,峨眉轻蹙的一副哀愁模样,她面容是极美的,饶是这副模样也仿佛一副水墨画。

    他把衣裳递给她,乔蘅接过来,他又转身出去,顺手带了上门。

    乔蘅抖开衣裳,是一身蓝色麻布衣,朴素但干净,她快速地褪去衣物换上麻布衣,低头打量了下,有点宽松,不是很合身,但挽一挽袖子也能穿。

    她收拾妥当后,打开了门,扶着门框一步步挪出去。

    燕嘉允正在和老头说话,转头看见她出来了,下意识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臂,道:“怎么不喊我?”

    乔蘅不需要人扶了,有点不自在地推了推他,道:“方才用了药,现在不打疼了,妾身自己走吧。不知诊金是多少?妾身来付银钱吧。”

    老头闻言道:“用不着你付,你相公给你付过了。伤不疼了就走吧,老夫要睡午觉了。”

    “相公”这个新鲜的词让乔蘅又是微微愣神。

    燕嘉允没跟老头客气,告辞离开。

    乔蘅告别了张老大夫,随他往外走。

    她走得慢,行路时一深一浅的,一时间落后了几步。

    正在前面走着的燕嘉允忽然回头,站在原地等着,乔蘅愣了一下,重新跟上他,再次开始走时,他的步子就变慢了,显然在迁就她。

    乔蘅脑子里莫名蹦出个念头——

    这个差脾气的燕京小魔王,没想到,居然有一点贴心。

    不知道若是这样的少年人爱上一个女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出巷子,骏马拴在树下等着,燕嘉允没再回去巡值,带着乔蘅回到燕府。

    乔蘅坐在美人榻上歇歇脚。

    如今她行动不便,需要白苏守夜,有理由睡在垂英阁了。

    这时空镜从外头走过来,道:“夫人,榴月已经歇下,伤不重,养几日便好。”

    乔蘅道了声好,又真心实意地谢了他。

    空镜退下后,乔蘅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问燕嘉允道:“你今日怎么会在那附近?”

    “巡逻,燕京每年冬天都有人出来抢劫粮食和钱财,锦衣卫负责在皇城值守和缉拿。”燕嘉允瞥她,淡声道,“你呢?”

    乔蘅试着装傻:“你是说妾身今日出门买衣裳吗?”

    “你是不是去买衣裳暂且不谈,我在问你那两个男人是谁的问题。”燕嘉允淡淡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随意问问。”

    两人当时约定好了他不会追问她出门何故,乔蘅想了想,瞒下了暗中开铺子的事情,道:

    “不知你记不记得,扬州一带河渠塌陷淹了万顷良田,导致百姓损失惨重。我父亲身为扬州府父母官儿,小债还上了,但大债欠了许多……”

    燕嘉允道:“那两人是来讨债的?”

    乔蘅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燕嘉允皱了下眉:“你们乔家欠了多少?”

    乔蘅道:“……数万两白银。”

    燕嘉允瞥她,道:“你想还钱?”

    乔蘅无奈:“这非妾身的意愿能决定的,世子。”

    是太子给他们乔家安了一个莫须有的头衔,导致那些被淹了良田的人家只得向她讨钱罢了。

    燕嘉允低头想了片刻,再次抬头时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容置喙道:“你不用再为欠债的事情奔波,这良田的债,我来给银子。”

    乔蘅很是意外,虽然她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但理智尚在,坚定地道:“不行。不是燕家的债,妾身做不到心安理得用燕家的钱来还。”

    燕嘉允轻哂一声:“那你承认是乔家欠的钱了?”

    这回轮到乔蘅沉默了。

    事实的真相燕嘉允果然是清楚的,太子犯事,不过是拉了乔父来背锅。

    燕嘉允又问了一遍:“想清楚了吗?我只做这一次好人。”

    乔蘅轻轻吐出口气,道:“就当是妾身欠燕家的,你打个借条,如何?”

    燕嘉允没再退让:“行。有时间你去趟书房,让戚叔给你写。”

    这就是同意用燕家的钱来还了。

    但乔蘅多多少少有些世族贵女的风骨,不愿意白拿也在燕嘉允意料之中。

    乔蘅也算是跟燕家绑在了一起,她欠钱跟燕家欠钱也没区别,燕嘉允这钱拿的也算利索。唯一遗憾的就是这些银两要暂时流入国库一段时间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银两他迟早会让老皇帝再吐出来。

    银两的事情得以解决,乔蘅放下好大一桩心事,她现在看燕嘉允就跟看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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