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就这么喜欢这个李予?只不过才跑了半日……
她又忆起清晨常桉所言——从就带回来,不从就杀了。
“”将军可从未对任何人这般过……
鸣夏不由得一阵唏嘘。
可她不知,常桉此举无关风月,只为常家。
眼瞧着梁闻野面上已升起青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扰断了常桉的思绪。
是鸣春。
待她回头看去时,手上力气随之一松,“何事?”
如获新生空气钻进腹腔,梁闻野猛地吸了口,面上青紫陡然退下,紧随其后的是贯脸的涨红。
带着咽喉那股撕裂的痛猛咳了两声。
他用手揉了揉似是被中午击中的脖颈,眼底打转的晶莹浸透羽睫。
“”下这么重的手……真想要我命啊……
常桉站于不远处,听着鸣春递来的消息皱眉,“他又回来了?他不是会裕王府了吗?”
鸣春抿唇,“裕王殿下说是回去收拾了东西,此时正大包小包地往金丝堂搬呢。”
常桉扶额,愁困中回身便留意到了靠墙而立的梁闻野
他四肢发绵,只得躬身扶膝,背靠住墙才勉强站住,僵侧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粗气。
不等他缓过来,一个抬眸,便与方回身的常桉面面相觑。
梁闻野眼瞧着常桉冷脸靠了过来,慌乱感让他将撑着腿的手顺着双膝一寸寸地向上挪,支撑他起身。
“将军……你听我说……我…我真的没有想逃…”
说到此处,事实让他打磕。
进宫赴宴此等实话,眼下怎能说与常桉听。
山匪还无定论,梁闻野并不觉得那伙山匪身份单纯,光是那几柄官刀就使人生疑。
“没想逃?那你大清早的出去做什么了?”常桉语调少了愠意,反倒寡淡了些。
见常桉愿听自己辩解,他赶忙想了个由头,“这不是……将军要与那东临国使者交涉嘛,我特到城中寻了一算命先生,给将军卜得一卦。”
常桉青黛一挑,又道:“那卦象上怎么说的,我此去吉凶几合?还能活着回来吗?”
“额……这个……那先生并未明说。”他嘴上打着哈哈,心上似被一把攥住,在桎梏中乱跳个不停。
“并未明说?”常桉唇角轻扬,笑意自此漫开,“巧了,我也正想算一卦,劳烦阿予带我再去一趟吧。”
“再……再去一趟?恐怕不妥啊……”他搓了搓脖颈间遗留的指痕,思绪发空地看向别处。
眼波流转,他扫过天边压下的云层,旋即有了对策。
“这时辰也不早了,恐那先生都收摊了。”他故作惋惜,咋舌。
不曾想常桉并不在意,反倒轻语道:“无妨,若是赶上了那便是天意,若是赶不上我自不强求。”
见常桉执意要去,梁闻野总不好再言其他,只得应了下来。
……
一路上车辇颠簸,梁闻野只求这城中真有这么一位算命先生,将他这撰得谎圆过去。
“”一定要有一个算命,千万要有……
“”关键时候……祝西廊死哪儿去了……
他紧搓着手,慌张地乱瞟。
连让祝西廊冒充这等事都想好了。
他所举,常桉尽收眼底,却并未打算问到底,只是暗暗地笑着,侧身撩起链子向外看去。
进了城,常桉溜溜地跟在梁闻野身后逛了十余条街都未瞧见一个算命先生。
她停步,盯着梁闻野四处搜寻的背影,饶有兴味地勾唇,懒懒道:“元京数十条街,交错纵横,李先生还能想起来那算卦先生在哪条街吗?或是说那算命卜卦的摊儿边上都有些卖什么的?”
梁闻野闻声僵愣。
他从清晨翻墙奔至皇宫内院,再到出城,一路上不曾停留半步,怎又能有功夫留意这街上有没有算命的先生。
常桉抱臂站着,目光悠哉地停在他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梁闻野站在那儿,支支吾吾半晌,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常桉闷声冷笑。
“”我就知道,都是谎话,我怎么信了他,还将他领入府中……
梁闻野回身远眺,那是个卖首饰器物的摊子,后面露出竹筒一角。
一张苇席平铺于地,边上连个招牌都没有,可远远的,他却一眼便笃定这是个算命的摊子。
他当下欣喜出声,“这不就在那呢吗?!”
说罢,大刀阔斧地走了过去。
“还真有?”常桉显然没有预料到竟真有这么个人,陷入长久的纠结。
“”他……没骗我?但刚刚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