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常桉兴致一下子落了下来,回身看去。
鸣春利落地跟在梁闵宸的身后,而鸣夏却是顺着门框下滑这,当即被梁闵宸吓得一个踉跄。
被吓之余,她别于腰间的鸳鸯钺不偏不倚地硌了她一下,这远比那刺耳的动静让人清醒。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鸣夏还没站直,累到发沉的声音就先一步传进了常桉的耳朵里。
疲惫一股脑地揉进了语气中,每个字都懒洋洋的。
瞧着迎面走来的几人,常桉脚下的步子蓦然发飘发缓。
她面上僵笑着,心下却烦得逃。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梁闵宸欲开口质问,就被身侧清亮的声音抢先一步。
寻声看去,便见鸣春跨步到常桉一侧拱手行礼,开口拢罪道:“将军,属下失职,还请将军责罚。”
她垂着脑袋,眼也不敢抬,就这样躬身立在那儿,静候常桉发落。
对此,常桉仅睨了她一眼,并不打算怪罪。
一来她过于了解梁闵宸,二来她又清楚鸣春是个软性子的,若是梁闵宸执意如此她也是拦不住的。
“不是裕王殿下偏要来寻将军的吗?又不是阿姐将人拽过来的。”鸣夏小跑至近前,仗义执言道。
一时间,梁闵宸突觉失了脸面,顾不及说什么,便偏过头皱眉用眼神剜着鸣夏。
此举非但无用,倒反衬得鸣夏更加正义凛然。
她微仰着下巴,将脑袋转向一边,将那股毫无顾忌的劲儿展示得淋漓尽致。
若是说着丹园的人都随了常桉这个主子,那鸣夏就是将常桉的坏学了透彻。
觉出不对的鸣春忙抽出只手将鸣夏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鸣夏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还未稳住,人就被按下行礼。
鸣夏挣扎起身,却被鸣春硬压了下去,压着嗓不平道:“姐,你干什么?!”
鸣春没有理会,反倒是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将鸣夏正要抬起的身子压得更深。
她哑声赔罪道:“裕王殿下莫怪,小妹一时失言并非有意之举。”
“姐!你跟他解……”鸣夏不解,侧头诘问。
“闭嘴——”鸣春压声呵斥。
鸣夏被凶得一愣,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向护着自己的姐姐,紧皱起的眉慢慢松懈落下,不甘地垂下头,怨怼地盯着脚边溢出滋着绿苔的青石缝。
“无事,我想殿下心胸宽广定不会计较这等小事的。”说着,常桉意味深长地看向梁闵宸。
她唇角勾起,面上浮出笑意。
虽说笑得有些假,但这台阶都递到了跟前梁闵宸哪里还有不下的道理。
他叹道:“罢了,本王不屑与你们计较”
话落,梁闵宸反手挥袖,走向望月阁,刚走出两步还有意停步向后瞭上一眼。
见常桉没跟上,“”她不回望月阁?
思忖这,他脚下的步子放缓放小。
梁闵宸离几人渐远后,鸣春这才落下了强压住鸣夏的手,心有余悸地望着梁闵宸的背影。
眼神稠密纷乱,沉色还蒙在面上未褪。
反观鸣夏,心中仍留存着方才的不爽,努嘴扭过头去,不肯理会鸣春。
鸣春心事重重地看了自家小妹一眼,默然失语。
常桉也瞧出了鸣春心中所忧,抚了抚她的肩,轻慰道:“别太多心了,他梁闵宸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个斤斤计较,忮刻褊狭之人。”
此话入耳,鸣春心口重压的石头挪开了些,敛目看向常桉。
可在迎上常桉那双眸子的时候,又思绪忡忡地垂下,她强扯一丝笑容,轻点了头,语调有些苦道:“方才多谢将军解围。”
常桉只当是她还未回缓过来,笑意清浅,点头道:“你们跟着我,我自要顾全你们。”
说着,顺势瞄了眼仍在赌气的鸣夏,淡道:“时辰不早了,先带鸣夏回去休息吧。”
“是,将军也早些歇息。”鸣春回礼。
常桉颔首回应,遂离去。
她瞄着常桉逐渐远去的身影,回头瞥了鸣夏一眼,见其亦没有反应,然,起身大步离去,无半分停下的意思
迟迟等不到自家姐姐来哄的鸣夏神色忽变,竖耳听着。
那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绞弄着月色躲进那云层里去了。
鸣夏试探回身。
原站在身侧的两人,眼下相悖而去,她顿时慌了神,向望月阁的方向迈了一步,又顾忌地回头看了看已经拐入长廊的鸣春。
一跺脚,一咬牙忙奔向了廊角。
“姐!阿姐!你等等我啊!”她抄近路跨过廊下围栏追了上去。
追上的一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