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小状
来。

    常桉早就习以为常,每逢这时,她都会挑衅地说上一句,“怎么?梁木和这是又要去告状了?”

    梁闵宸的脸总会被气得涨红,将人找来后,常骁假模假式地训上两句,待到梁闵宸离开后,常骁便会巴巴地送来几碟子她素来爱吃的点心赔罪。

    眼下,常桉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梁闵宸,他拿常桉没法子,不代表就没人能治得了常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去找永安侯讨个说法!”说罢,梁闵宸毅然决然下了桥。

    丝毫未顾得立于桥边的白堕,彼时他正细细地打量着常桉,偶感困惑,抬脚向桥上迈了一步。

    “”她怎么也全当没我这个人啊?我找错人了?

    不等他细想,试探,就觉臂弯一紧。

    回看去,只见多了一只手,紧接着那只手的主人便将他拉回桥下。

    “走啊!”梁闵宸不悦催促着。

    常桉随声扫了眼身周,见与他能搭上话的就只有自己一人,哼笑一声道:“殿下自己去吧,臣还要招待宾客,没空陪您玩儿这儿时的把戏。”

    未及梁闵宸答话,她转身便下了泮池桥,入了旁处的长廊,无所顾忌地走了。

    檐下铃停……园内喧嚣肆意褪去……

    仆人打扫着宴席过后的残余。

    算着时辰,梁闵宸已然到了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如旧的气派。

    侯府的管家陈怀是从涿州带过来的,打眼一瞧便认出了梁闵宸,二话不说将人引去了正堂。

    去往正堂的每一步都似是赶出来的,陈怀上了年岁,紧赶慢赶才将将追上。

    “裕王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他脚下三步恨不得并成两步,“要不……老奴先去通禀一声?”

    梁闵宸衣衫褴褛,手上丝毫不客气地敲响侯府大门时,守门的家丁都以为是街上行乞的人来此讨饭了。

    至此,陈怀每句话都落了空,梁闵宸也是一味地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也早有盘算,就连一会儿说辞都在脑中过了几遍。

    “您不会真要让永安侯去给您主持公道吧,这事儿恐怕永安侯也做不了常将军的主啊。”白堕在边上紧步跟着,暗声道。

    “本王自有打算。”

    转眼间,梁闵宸一行人穿过长廊,绕过青石大院到了正堂。

    彼时,常骁正于正堂品着礼部尚书命人送来的新茶,他手腕半转,双唇轻附于杯口,丝毫没有留意不远处急匆而来的人。

    直到面前的半尺斜阳被遮去,他眉心不由得轻拧,眼移去。

    手下动作微顿,茶盏都未来得及搁置,就先行起了身,凝目细瞧着眼前的人。

    “裕王?殿下?”他胜似问候的语气试探着。

    毕竟眼前之人,与常骁所识得的裕王着实有所出入。

    梁闵宸也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并不好看,着手撩了下落于额前的发丝,摆弄一番才正目看向常骁。

    “您这是……半道让人打劫了?”常骁忍俊不禁,颔首遮掩。

    梁闵宸瞥了其一眼,自顾自地寻了主位坐下,半臂搭于案桌一边,怒遏垂目,并未出声。

    常骁也琢磨出这是抱着气来的,转而示意陈怀去取了茶来。

    不声不响间,陈怀手脚麻利地为梁闵宸斟上杯茶。

    常骁俯首,将茶推到了近前,“不知裕王殿下此行前来,寓意何为?莫不是为了您与小女的婚事?”

    梁闵宸侧目瞧了下正冒着白雾的热茶,顺而看向常骁,“还真让侯爷说对了,当年父皇为本王与丹歌定下婚约,为的不就是两家喜结连理,共护大荀吗?”

    常骁对此不语默认。

    常桉,梁闵宸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世背景也相配,日后联姻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却不想临近婚期,竟出了这样的事。

    “那眼下丹歌与他人成亲拜堂,侯爷你也不知情?”梁闵宸又将那烫手的茶给其推了回去。

    闻言,常骁烁瞳一滞,顿时满目愕然,“殿下的意思是……”

    “侯爷不知道?”梁闵宸呵笑出声,顺着熹微夕阳望去,“瞧着时辰,喜宴都应该撤干净了。”

    最后半句,他有意压了嗓。

    “臣实属不知啊……”常骁言语中满是懊悔,无力,两手不自觉地敲打到了一处,发出的声音却像是有意做给梁闵宸看的。

    “太不像话了!”情绪骤起骤落,紧接上来的就是一声长叹,“唉……”

    他一边啧啧羞惭着,一边偷瞄着梁闵宸的眼色,陡然见其正盯着自己,慌忙敛目,讷讷自语,“这可如何是好呢……唉呀……丹娘也忒不像话了,怎能如此行事呢……”

    梁闵宸默声瞧了许久后,总算是忍不住开了口,俯身贴近正“冥思苦想”的常骁,“侯爷你光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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