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让哈里顿一闪身就进了屋,他把门重重地关上。
“哈里顿,很高兴见到你回来。”希斯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捏住哈里顿的肩膀,左右看了又看,“我们可怜的没和爸爸亲近过的小林顿呢?”
哈里顿将皮箱放下,认真地说,“我没把他带来,伊莎贝拉和林顿彼此都不能离开对方,我怕带林顿回来,他们都会难过的。”
希斯的笑脸沉了下去,“瞧瞧,瞧瞧,画眉山庄就是有这种魔力,以前直率的孩子过去待了没几天也变得文绉绉了,还懂得替一些不相干的人考虑了。”
哈里顿愣了一下,没想到希斯会这么说,约瑟夫没有理会希斯的阴阳怪气,把哈里顿的行李提起来,要给他放到房间里去。
“等等,等等,约瑟夫,你这个老糊涂,我有嘱咐你这么做吗?弄清你该服侍的主人是谁。”希斯面无表情地说。
哈里顿闻言赶紧夺过自己的行李,“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自己做的,就和从前一样。”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希斯无奈地扶了一下腰,“哈里顿,我希望你把小林顿给我带回来,而不是你一个人回来。”
哈里顿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你很想我,我以为你愿意我回来。”
希斯纠正了他的说法,“我很想你们,我希望你们一起回来。”
哈里顿看着希斯的黑眸,认真地问:“我一个人回来不行吗?我们就像从前一样相伴生活,林顿和伊莎贝拉小姐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
“不!”听到画眉山庄的人可以获得幸福,希斯彻底生气了,虽然没有哈里顿的陪伴,他经常怅然若失,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复仇。
他要对夺走他挚爱的画眉山庄复仇!没有林顿这个复仇工具,他怎么能施展开复仇手段?
哈里顿大大的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不是个傻瓜,瞬间明白了希斯之前说的话都是漂亮话,他没有那么期待自己的归来。
“哈里顿,你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哭呢?我并不是不欢迎你,只希望你能把林顿一起带回来。”希斯软了声音劝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哈里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希斯看了眼老旧的座钟,“现在才三点多,我想你可以现在跑回去,在他们发现之前,你觉得呢?”
哈里顿沉默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地开了门,慢慢走在黯淡下去的月亮下。
荒原上的风变得刺骨,冻的哈里顿瑟缩不已,他颤颤巍巍地走在回画眉山庄的路上,不知道自己的出走有没有被人发现,毕竟有时候伊莎贝拉会在夜里给自己盖被子。
走过乱石丛,走过荒草地,走过指路石柱,走过吉莫屯小溪,走过白桦树林,到了画眉山庄的入口。
眼前的橡树变成了浑身绿色的小人在他面前跳舞,哈里顿头重脚轻机械性地朝前走,树林里的蝉鸣变得刺耳,风吹树叶的声音十分聒噪。
他感觉自己浑身着火,走到了房子的光亮面前,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人站在光里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哈里顿!哈里顿!”伊莎将倒下的哈里顿扶了起来,他微微睁开眼,很快又闭上了,一摸额头烫的惊人。
她赶紧招呼人,和自己一起把他抬回卧室,打发走了跟着过来的林顿和凯茜,和埃德加商量了一下,派人去请附近唯一的医生肯尼斯过来。
伊莎半夜起来,习惯过来给哈里顿盖一下被子,发现孩子不见了,连忙招呼人又点灯看信。
大家都知道哈里顿自己回呼啸山庄了。
“这个傻孩子,还以为呼啸山庄是他的家呢。”伊莎想起小时候自己受了委屈,也想回姥姥家,但姥姥和姥爷因为岁数大已被舅舅接过去养老了,她用自己攒的钱买了车票到了家门,才发现门是锁着的,她崩溃地哭了,哭过之后又用剩下的钱买了回家的车票。
埃德加摇了摇头,哈里顿就像曾经识人不明的伊莎贝拉,只有他自己认清真相才会幡然醒悟。
凯茜和林顿被布朗太太安排到一起睡,方便她照看。
“哈里顿为什么要回呼啸山庄?难道那里比画眉山庄还好吗?”凯茜纳闷地问。
“我不知道呼啸山庄长得什么样,但是我更喜欢画眉山庄。”林顿躺在她旁边掰着手指。
“为什么?”凯茜问。
“因为画眉山庄名字好听,而且这里有你们,如果哈里顿能一直留下来,就更好了。”林顿闭上了眼,半睡半醒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我喜欢有哥哥、有弟弟的感觉,如果我再有姐姐和妹妹就更好了……”凯茜睡了过去。
两个孩子半夜被折腾醒,很快就睡了过去。
肯尼斯医生早已习惯半夜被叫起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