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们只能走着回画眉山庄了。”伊莎一手拎起行李箱,一手握着林顿的小手,布朗太太跟在她身后。
幸好伊莎贝拉对画眉山庄和吉莫屯点记忆很清晰,她按照记忆中的回路走着。
六月中旬的约克郡北部阳光明媚,微风带着路边的野花香气袭面而来。
林顿的小腿太短,伊莎不能按照他的节奏走,索性把他抱起来,沿着大路向西边走去。
路上行人极少,太阳照在脸上很晒,伊莎摘掉帽子,戴在了林顿头上。
幸好这两周风餐露宿,让伊莎的体质上来点,此时抱着林顿拿着行李箱还能走的动。
路边的橡树巍然屹立,遮天蔽日。
伊莎三人坐在树荫里休息,早晨选的好衣服已被汗水浸湿,裙摆上沾满了尘土。
两人除了行李箱,其余的东西都在马车上,连一个水壶都没有。
林顿站在伊莎面前,用手帕给她擦汗,“妈妈,一会儿我自己走吧,你看起来很累。”
“没事,妈妈不累,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家了,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伊莎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布朗太太用手帕擦汗,“那封信想必已经到了,你哥哥应该已经开始期待你的回归了。”
伊莎咧嘴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白云在蓝天下慢悠悠地飘着,云的阴影也随之飘着,林顿兴致勃勃地踩着云影走。
沿着大路不知走了多久,道路开始分叉,路口立着一根粗糙的砂石柱,它的北面刻有“W.H.”两个字母,东面刻有“G.”,西南面则刻有“T.G.”,这就作为去呼啸山庄、画眉山庄和镇上的指路牌了。
伊莎向左边看去,一片片茂盛的麦田就在眼前,远远眺望能看见麦田里劳作的佃户,伊莎贝拉魂牵梦绕的画眉山庄就在眼前了。
他们路过一片白桦树林,成片的树荫带给他们一些阴凉,伊莎指着前面大门,大声道:“那就是画眉山庄!我们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林顿和布朗太太纷纷露出笑脸。
大门没有看守,伊莎他们很随意就进去了,迎面而来的是成片的橡树和榛树,橡树丛已经开完了花,现在树上除了绿叶还有稚嫩的果实,榛树的果实从枝上垂了下来,林顿好奇地左看右看。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一直向前走,穿过树林后眼前渐渐开阔起来,周围是种满了各种蔬菜的种植地,有人在种植地劳作,见到有人来了,纷纷抬起头看过来,见到伊莎的脸,都愣在了原地。
林顿有些害怕地依偎在伊莎身边,三人走完种植地的小路,一座状似城堡的漆白房子伫立在三人面前,如此的宏伟气派,和伊莎贝拉的记忆一般无二。
房前铺满了光滑平整的鹅卵石,放着两个大笼子,里面是训雉和白鸽。
伊莎忍不住站住了,手上的行李箱放到了地上,布朗太太和林顿停下脚步,陪着她默默出神。
画眉山庄的花园里百花齐放,林苑里长满了青葱茂密的树木。
画眉山庄的男主人埃德加·林顿正抱着自己的独女凯茜在浓荫下讲故事,本来该在客厅里织毛衣的艾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大声道,“先生,来客人了!你一定想不到是谁来了!”
埃德加马上想到了希斯克利夫,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艾伦,是谁来了?难道是那个我不愿见到的人?”
“是我,埃德加。”一个身穿浅绿蕾丝长裙的女人从门里走出,她的皮肤又白又嫩,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额头沁着细汗,她的发髻在太阳下闪着金光,那双倔强灵动的蓝眸历经世事依旧如以前一样明亮。
她俊俏的嘴唇噙着一抹笑,仿佛只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躲了起来,现在又回到了他身边。
一抹狂喜浮现在埃德加儒雅俊美的脸上,马上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伊莎贝拉,我以为你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
“即使我曾经做错了事,伤害了你的感情,可你仍是我的哥哥,画眉山庄仍是我的家,不是吗?”伊莎在从伦敦回来的路上,早就对可能出现的情景,预演了千百次,从容应对着埃德加。
她蹲下身体,用蓄满泪水的蓝色眼眸平视着他,满眼都是悔意与愧疚,“哥哥,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么想你吗?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与你像从前一样一起生活吗?”
盯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眸,埃德加马上动摇起来,搂着凯茜的手用力大了一些,凯茜仰头看向一直从容淡定的父亲。
艾伦叹了口气,她自幼在呼啸山庄帮佣,和那里的三个孩子一起长大,凯瑟琳有什么心事都会对她倾吐,后来随着凯瑟琳嫁入画眉山庄,对他们四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再清楚不过。
“伊莎贝拉小姐,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