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能力可能过两天会恢复,身体的机能需要训练慢慢康复。
可能?什么叫可能?
“什?能?”
“为了能让你尽快康复,我们需要多和你交流,让你多尝试表达。”
好吧,她会努力的。
“你一定想看看你之前昏迷时潜意识发生了什么吧?我们保留了当时生成的影像。”
?
她不想看!
刚才从家人在旁边的只言片语就能听出,她肯定梦到了什么关于前任的东西。
她不要被公开处刑啊!
“看?”
该死,她想说的是她不要看。
于是医生善解人意地放起了影像,她重新闭上了双眼。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梦里的人不是她。
钟步青试图给自己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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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意思?李余?看?也?”
所以意思是李余也看了这堆剧情吗?
第二天,钟步青看到了自己在梦里和李余手拉手——自己的潜意识精彩回放着李余主动拉起自己手的详细过程。
她绝望地发问,然后更绝望地得知李余后面还会被赶鸭子上架去梦里把她唤醒。
钟步青看着自己在梦里的样子,想到李余也看到了,感觉脸控制不住地在发烫。
“妈妈?我?看?也?”
我妈妈也看到了吗?
“没有,这是你的隐私,只有我们需要的当事人会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
否则她不介意再沉睡一下。
钟步青感觉好受点了,不顾医生暧昧的眼神,静静地往下看。
她其实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了。
钟步青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即使她希望自己不去逃避任何事,但她还是会像个懦夫一样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生活。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需要面对自己曾经逃避过的东西。
她和李余不会有跨越不过去的苦难,所有的创伤都能够被治愈,甚至说,李余可以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多苦难。
她在逃避无法被抚平的过往,但同时,她也在逃避这个不断在创造苦难的世界。
钟步青不喜欢这样的世界,她希望像李余那样坚毅的人有自己走出来的能力,哪怕这个能力超出了世界的设定。
她的潜意识给她自己编造了这样一个现实童话,让她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
这显得她好恋爱脑啊。
钟步青尴尬地抓了抓脖子。
她看到李余进到她的梦里“劝分”,感觉有点不确定,这样就能醒来吗?
直到她看到李余冷酷地端着狙击枪,有点傻眼了。
钟步青呆愣愣地听医生说着李余的精准预判,感觉还挺合理的。
之前看李余在梦里二话不说就提刀时她就该想到的。
一些暴力拯救罢了。
.
那天晚上钟步青想了想,给自己的半个救命恩人报了平安:【我醒了。】
发的是短信,因为其它社交账号都删了。
这么大个人了当初分手还要删好友,钟步青精神上强烈指责,绝情的女人。
两周半后,钟步青终于能出院了,她又想了想:【你能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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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到底还是来医院了。
她看到钟步青高兴地朝她挥了挥手,慢慢腾腾地朝她挪过来。
“你怎么一瘸一拐的?”
“你真得看看我前两周走路的样子,医生都说我恢复神速好吧?”
钟步青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月,肌肉萎缩得一开始甚至走不了路,前两周一直在埋头复健。
因为觉得自己鬼哭狼嚎的样子太丢人,把亲朋好友都赶走了。
不是她想嚎,没办法,复健真的很疼诶。
两周了,腿部肌肉还没彻底康复,但至少走路是没问题了——尽管费点劲。
李余自然地上前搂过她的腰,感觉怀里的人一僵。
“...走路都要人扶的病号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钟步青眉毛一挑李余就知道她要说什么鬼话。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真的是,谁胡思乱想了?...怎么就不能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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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李余打开车载导航:“地址没变吧?”
“没有。”
钟步青一扭头,就看到李余的车自动连上了自己手机的蓝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