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路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踏在路上的脚步声。
钟步青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力还能这么用,确实挺方便的。
“算了,来都来了,走到宿舍门口吧。”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两个人又静静地走着,走过她们平时上课的教学楼,走过她们经常碰面的食堂,拐了几个弯,走到了李余所在的宿舍楼。
楼底留着几盏微弱的灯,暗黄色的光线映着门内供学生出入的闸机。
李余迈上了一个台阶,转过头:“太晚了,有点危险,我送你回去吧。”
“嗯?”
钟步青困得迷迷糊糊。
“好。”
她显得没什么主见地跟上了转身往回走的李余。
走到半路她才忽然清醒:“不是,我本来要送你的,怎么你又把我送回来了?”
李余正努力往下压自己的嘴角:“你都困成这样了,谁知道走路上会不会撞路灯上。”
困得快睁不开眼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车里待着等到家。
“哪有那么夸张。”
身边人嘟囔出来的话发音越来越含糊。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渐渐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钟步青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半休眠状态:“但你一个人回去是不是危险啊?我送你到楼底下吧。”
......永动机是吧。
李余几乎是推着她朝学校外走:“您可快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好说歹说把她赶到了大门口,看着她上了车,李余转身就走,生怕她再下车。
“你不是说要去送人家吗,怎么她又回来了?”周茗朝校门口张望。
钟步青一上车,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车后排:“她说怕我危险,要送我回来。”
“......”
“所以你让我俩在这儿等半天就是为了等你们搁校园兜两圈是吧?”
周茗:拳头硬了。
“我那不是怕她一个人走危险吗?我本来还想再把她送回去的,结果她连拉带拽把我赶走了。”
“合着我们是你们play的一环。”
钟步青听着吐槽,傻乐了两下。
.
之后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回了家,迷迷糊糊地等到了李余报平安的消息,又迷迷糊糊地倒头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看着周茗拉着张思雨发消息打趣她昨晚做往返运动的行径,她的脚趾又开始动工了。
“下周请你俩吃饭。”画完了饼,钟步青才点开李余的消息。
【李余:昨天(或者说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李余:我回去后才发现还披着你的外套,等我洗完还给你吧】
她觉得李余有点太客气了。
【钟有一天平步青云:没事,不着急不着急,你哪天顺便还我就行】
【我昨晚也很kai''''xin】
钟步青看着在编辑中的文字,不自觉地抓了抓左手。
她犹豫了一下,删删改改:【你觉得开心就好】
...感觉这话出自吵架摆烂语录。
改了几次,她祈祷李余这时候不要打开手机,看到反反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自暴自弃地点了发送。
【钟有一天平步青云: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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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在担忧自己的笑点是否有点低了。
但看到钟步青打字打了半天就憋出来两个字,她想想就觉得有点好笑。
还没等她挑起新的话题,钟步青仿佛在试图找补,又发来了消息。
【钟有一天平步青云: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
钟步青发出消息后有点淡淡的异样感。
她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蹦出来的是临时起意的邀请。
钟步青很少连续约朋友出去,甚至也很少接受连续的邀约。
尽管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回去后还是会有种过分社交的饱和感,想要自己独处充电的时间。
相应的,她也怕连续邀请对方会给对方压力。
钟步青是个在乎平衡的人,她对关系的界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方对两人关系的定位。
所以与其说是怕自己主动的行为会给对方压力,不如说是自己会有压力——怕越过对方关系的界线,怕在对方无意做更亲近朋友时传递出过分热情的信号。
但很显然,她已经被自己的好奇心搞得越了很多次界。
李余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