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没事,你慢慢写。”她估摸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写剩余部分要花的时间,
“前面咱写的部分都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着急,最后留个一两周时间收收尾,整体测一下然后写个报告就行了。”
李余侧靠着身子,左手扶着桌子,右臂弯曲,手肘撑在椅背上,拖着脑袋。
她晃了晃腿,差点把拖鞋甩出去。
“行,那我先写。”
钟步青看着对面的人发亮的眼睛,也不自觉晃了两下腿:“有不确定的随时问我。”
说完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网上的烂梗:“我去看小说了。”
“有不会读的问我。”
还没等她笑出声,李余先笑了:“好,谢谢。”——她忽然想起来一个之前刷到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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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还早,”钟步青看了看手表,“咱们估计十一点多出发,银河大概一两点升起来。
等她们拍完估计得四五点多了。”
“怪不得你问我能不能熬夜熬通宵,我还以为天黑了就能拍了呢。”
“每个季节银河升起来的时间都不大一样,虽然我也没太去拍过,都是跟着她们凑热闹。”
“银河肉眼能看到吗?”
“不太能,类似于一条隐隐约约的白色带子,有时候甚至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心理作用。”
钟步青终究还是缓慢地躺下了,“咱们这里光污染还是有点重,要是有机会能去西藏看看就好了。”
"咱们估计要熬到很晚,你要不先眯一会?"物理躺平的钟步青忽然想起来。
李余瞥了眼没多宽的单人床:“刚才不是还不让我坐上去吗?”
“我这人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怕你等会困。”反正等周末洗下床单被子就行。
“没事,你想睡的话睡会吧,我等下叫你。”
“我不困,单纯懒的,能躺着就不坐着。”
李余想起钟步青初中时上课会被老师点名批评趴得东倒西歪,等她回头去看的时候钟步青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直了,导致她一直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她心里想着,不自觉说了出来。
结果看到钟步青一愣,紧接着就挣扎着要爬起来给她演示自己上课时是怎么趴着的,好半天才拦住。
钟步青盘腿坐在床上,跟李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起初中生活。
聊着聊着,她想问李余之后去了哪里,碰到了什么人,又是怎么决定来这里读大学的。
但她又觉得,现在场合不太对——这是个她熟悉但对李余来说陌生的环境,大概也不应该在要去玩之前问太多开放性问题。
她克制自己不要去问东问西,脱口而出的是更不合时宜的话。
“当年初中时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当时我觉得事情太奇怪了,就跟朋友瞎打听,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钟步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两个洞,刚把这头攥紧,另一头就不受控制地乱漏东西。
她缓缓地重新躺下,让自己降低点能耗。
李余看着冲天花板一味眨眼的钟步青,一时觉得有点好笑。
“没事,我当时确实挺抽象的,说话做事都不太过脑子。”
李余其实没想到钟步青会对当时的事觉得抱歉,她觉得人家不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就不错了。
“我当时没想到有人会免疫我的能力,”
李余看了看手机,还有些时间,“你可能也猜到了,别人会相信我的谎话,这是我的能力。”
钟步青猛地坐起来,就像中学时被老师点名要求坐直时一样。
感觉今天仰卧起坐的量达标了呢。
“那天赶走我爸也是,只要我一说,他真的会相信他自己不认识我。”李余接着说。
“我就说嘛,这也太不科学了。”
即使之前有诸多猜测,被真正肯定说这个世界有玄幻设定时,钟步青还是忍不住地感到新奇。
“所以说,是什么样的谎言都可以吗?”
李余其实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去判断能力的边界,她觉得越脱离实际,或者说,越和家里相关的谎言支撑的时间越短。
“比如我跟我爸说我们不认识,一般几个月后,他就会再找上门来。”
李余不介意跟钟步青讲自己对父亲的厌恶,她觉得钟步青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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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步青又追问了一些细节,试图理清它运作的原理。
“好神奇啊,现在哪怕跟我说我们是纸片人我都不惊讶——好吧还是会惊讶的。”
钟步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转变成了奇妙的样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