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表上用蓝笔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这里可以加点功能,那里可以延伸机制。
她在最开始思考项目的构造时,就为队友留下了不少发挥的空间。
她在讲的时候一笔带过,直到李余认真看表,才明白她一些设计的用意——设计才是最难的部分。
钟步青听着歌啃着笔头把脑内的设计画下来时,已经把路都铺好了。
李余看着眼前的代码,详细的注释像是课本上的范例,仿佛生怕她看不懂。
她揉了揉自己左手的手腕,晚上钟步青拉她时握着的地方此刻还有种若有若无的酥麻感。
“所以对她来说,也应该尊重我对外不可见的数据吗?”
李余想着她傍晚时的反应,视线扫到画在表里的两个类,被钟步青用双箭头连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Friend”。
“除了继承关系可以看到子类的数据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看到私有的数据——”
钟步青给她讲的时候笑嘻嘻的,飞快地眨了下左眼,“成为朋友就好啦。”
“但要谨慎用这种方法,甚至说,尽量不要用。用多了会让程序很乱,失去了最开始设计的意义。”
“就像在现实中要谨慎交朋友一样。”
李余注意到“Friend”字眼下的蓝色批注:“实在没办法,只能声明成朋友了。”
她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仿佛看到钟步青挠着头苦恼半晌后妥协地写下朋友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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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步青现在也感到很苦恼。
站了一晚上,回到家,只感觉浑身无力。
她躺在床上,酸痛的腰总算有了点支撑,连接大小腿的筋有种后知后觉的麻痹感。
还是锻炼得太少啊。
她躺在床上放空大脑,忍不住回忆起傍晚时的事。
李余显然是有点特殊的,她的存在仿佛一下子把原本平凡的世界观换了个题材。
如果初中时还能勉强解释为自己记忆错乱,今天这出可是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的。
初中时的同学可能会出于善意忽略谎言,蛮不讲理的中年男人可不会。
钟步青想了想记忆里的片段,猜测李余大概是有能够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但这能力的触发跟局限想想就很含糊,起源也毫无道理。似乎只有自己明显对它免疫,这又是为什么?
也许不应该试图给玄幻设定赋予逻辑,钟步青想了想,决定放过自己。
自从跟李余重逢到现在,钟步青似乎没看到她再用过这个能力。
比起初中时的随口一说,现在这份能力似乎只是李余自我保护的手段。
还是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对能力免疫,所以特意不在自己面前用?
钟步青又忍不住开始想:那为什么今天会当着我的面跟她爸划清界限?
是因为这个使用理由看着很正当吗?
还是说,是因为他在骂我?
钟步青揉揉脸,感觉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
虽然她们总有避开自己独处的时候——在父女面前,她不过是个外人。
但没准是李余忍无可忍不想再听男人一句废话了,也不是毫无道理。
就在她任由自己胡思乱想时,手机响起一连串消息通知的铃声。
她手机常年静音,之前等李余回到宿舍报平安的消息调开了铃声,忘了调回去。
她一翻身,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
【李余:今天谢谢你】
【晚上辛苦你讲那么久,真的学到了很多,感谢感谢】
【我看了你写的代码跟画的表,感觉结合你教的一下子就理解多了】
【就是还有几个小地方不太确定,我先归纳一下看看】
【我觉得我可以把其余的角色跟怪照着你之前写的那两个写写看,你觉得呢?】
钟步青马上支棱起上半身回了消息,李余正好把自己当初计划时预留给她的部分领走了,看着是对需要做什么有点数了。
【钟有一天平步青云:哦对了,我找到了上个学期学oop的笔记,下次带给你】
李余很快回了消息说谢谢。
钟步青又躺了回去,李余这么一提,她觉得自己的嗓子还有点发疼。
晚上为了让自己不要窥探她人隐私,她想着讲两句思路,结果没刹住车,讲了一晚上。
由于讲得太投入,她没有注意到李余中途有没有双腿指向教室门想要逃离。
钟步青有种后知后觉的尴尬,掏出手机回未读消息,试图转移注意力。
【从商到秦花了两周:你咋一晚上了才回,不会周五晚上还在偷偷卷吧】
看到周茗的质问,钟步青觉得自己脚趾的工作量又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