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紫月一刻也不敢耽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立刻开始四处联系亲朋好友借钱。然而,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算富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东奔西走,一家一家地拜访,费尽了口舌,磨破了嘴皮,借了好些日子,才好不容易凑到一万多元钱。她原本不想向东方慧开口,可看着母亲的病情日益恶化,身体每况愈下,一天比一天虚弱,实在是走投无路,犹如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羔羊,顾不了那么多了。
紫月拨通了电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痛苦与无助,泣不成声:“东方,我好累啊,我母亲得了尿毒症,治病需要十万,可我…… 我太没用了,才凑到一万,呜呜呜……”
东方慧听了,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中。他深知紫月家里的艰难处境,紫月向他求助,说明她真的是到了绝境,走投无路了。他心疼得眼眶泛红,说道:“紫月,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把我的生活费给你打过去,你先安排伯母住院,把卡号发给我,我再去想办法借点。你放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咱们一起扛!”
“卡号是 622********8424 邮政储蓄银行,东方,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紫月泣不成声,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感激,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好的,我记下了,稍等我就给你转。” 东方慧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与温暖。
“那我先挂了,我再去问问别的朋友能不能借到钱。” 说完,紫月便匆匆挂断了电话,那急切的语气,仿佛在与时间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赛跑,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 。
自从紫月回家后,东方慧每晚都被头疼折磨得难以入眠。如今紫月家里又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更让他感到手足无措。他愣了片刻,随后赶忙跑去银行,将自己所有的生活费都转了过去。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兽医站,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给动物量体温、扎针的时候,动作机械而麻木,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帮紫月借到更多的钱。冯兽医看到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切地问道:“东方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东方慧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没事儿,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冯兽医摇了摇头,笑着说:“年轻人啊,要乐观些,生活可不只是眼前这些烦恼,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东方慧刚想开口说出紫月的事情,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紫月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却连三万块钱都没能凑齐。这对于十几万的换肾费用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看着母亲因病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每一下颤抖都像是在揪着她的心,紫月的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村上的媒婆吴东梅来到了紫月家。吴东梅一进门,便滔滔不绝地说道:“紫月她妈,我给你家紫月提一门好亲事,咱们镇上首富张永贵的独子张生,你觉得咋样?”
这张生,因小时候患了 “小儿麻痹症”,落下了一条腿残疾,文化程度不高,长相也平平无奇,不过为人倒是挺老实。张永贵的老婆生他的时候难产,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张生是张家唯一的继承人。
紫月母亲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满脸的不情愿:“张生我知道,是个残疾人。我女儿还在上学呢,现在根本没打算定亲。”
吴东梅眼珠子滴溜一转,紧接着说道:“你可得多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考虑,你家现在急需钱看病,张永贵愿意出所有的看病费用。”
紫月母亲听后,沉默不语,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吴东梅见紫月母亲没有说话,以为有了转机,便继续说道:“张永贵就盼着给他儿子找个有文化的,好把这一大摊子生意交给她打理。就他们家这条件,你女儿嫁过去,就算什么都不做,钱也一辈子都花不完,那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想嫁过去的姑娘多了去了。”
这时,紫月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了媒婆与母亲的这番对话。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吴婶儿,我考虑考虑吧!明天给您答复。”
紫月母亲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复杂地看了紫月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夜晚,紫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母亲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母亲因为腰痛,常常佝偻着身子,那身影日渐消瘦;还有母亲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为了他们姐弟俩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一想到母亲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就会永远离开他们,紫月便感到无比的恐惧。她又想起了东方慧,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温暖与支持的人,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浸湿了枕头。她在心里默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