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抱。”
注意到艾娜的困境,霁超绝不经意的晃了晃小皮鞋,假装自己累了。
艾娜看着小王子脸上泛起的红晕,抱起他后偷偷扭头笑了。
“不许笑!”
霁气鼓鼓的,侧看白嫩的小脸像一个包子。
他也感觉很无奈,这具身体有个非常限制他发挥的特质:撒谎会脸红。
刚开始还听不懂人话的时候这个特质还没能显现,只到那天他假装睡觉,艾娜问出了那个绝杀的问题:“小王子,您睡着了吗。”
听懂了的霁闭着眼睛,在心中回答道:“当然睡着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艾娜超大声的“哎——”
他被抱出摇篮递给闻声而至的塞纳,“这孩子脸突然好红!”
于是,在霁确信自己已经在“听”方面无障碍的那天,他变成了一个天底下最诚实的孩子。
霁被艾娜抱进了王宫藏书馆,霁一头扎进了绘本区,自从他会走路后,藏书馆已经是他每天的固定行程了。
“艾娜艾娜,我今天要听这个。”
“好啊,我念给您听。”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王子......”
通讯器响起,霁和艾娜的绘本时间结束了。
“好的,我明白了,塞纳主管请放心吧。”
挂断通讯器后,艾娜有些抱歉的看着小王子,“王子,我们带着绘本回您的寝宫读好吗?”
霁点头回以微笑,还好他是假孩子,不然艾娜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带着他回去,回到那个关了自己一年多的笼子。
是的,笼子。
霁能听懂话后核对了记忆,自然发现了不对之处。
学会走路后他曾试着到处乱走寻找他诞生的那个“医院”,但他很快发现他被困在了一片固定区域里,只要试图跨越就会被强硬的抱走。
直到能说出句子,霁被塞纳默许可以每天在藏书馆待一阵子,这里是“笼子”之外的地方。
霁趴在艾娜肩上,视线穿过拿着杂物跟在后面的女仆,落在藏书管之后,期盼着能看见些他想看的东西——比如“父亲”。
那个婴儿时期只见过两面,第一次想扼杀自己,第二次却帮了自己的美丽男人。
连续一个多月每天都会去藏书馆,这样的讯息他应该还是能得到的吧。
霁渴望见到他,从他口中得知更真实的生存环境。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没有权力的王和一个被限制自由的王子?
回到寝殿,艾娜读着她答应过小王子的绘本故事,把这本绘本翻过一遍的霁开始一边拼积木一边听故事。
“‘我们是家人啊’,麻雀叽叽喳喳的告诉小王子。
‘家人?可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小王子有些困惑。
‘对家人来说,血缘关系不是必须的’小麻雀摆了摆翅膀,认真的向小王子解答。
‘只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依为命的就是家人’
‘太好了,麻雀先生,我们是家人!’
小王子为这段全新的关系感到开心雀跃......”
“艾娜,家,家人。”霁突然出声,指了指身前搭建的积木房子,又指向艾娜。
“呜,小王子——”
艾娜蛋花眼,抛下绘本把小孩抱进怀里蹭,把她给小王子编好的麻花辫都弄乱了。
艾娜把小王子抱到梳妆台,重新为他梳辫子。
辫子散开,微卷的金发垂至腰间,霁坐在凳子上不安分的晃着腿,碧色的眼睛透过镜子看向艾娜的眼睛——
那是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最近几个月塞纳离开王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艾娜在为她感到担心。
霁垂下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遮住了眼睛,镜子中的他看不清神色。
我与塞纳和艾娜是家人。
霁这样告诉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抑住心中最原始的不安。
他有家人,才不是什么......耗材。
卡卡王国境内
一团被黄色脂肪和红色血液涂抹的肉团蜷在角落,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依稀能辨认出这团东西曾经也是个人。
不远处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着手,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两人分开了。
其中一个人正是塞纳,比起塞纳裙角微脏,男人垂着一条扭曲的胳膊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布满焦痕。
男人眼见不敌,脚底冒出火星打算偷偷溜之大吉。
猝不及防,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手中攥着的心脏还在鲜活的跳动。
“呃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