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银发美人戏谑地盯着高髻女士,女士回以微笑,用手帕擦拭了下指尖,把帕子扔到了地上:“婴儿比较脆弱,王还是不要与小王子嬉闹了。”
银发美人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霁一眼,“不劳您费心了,最好看好你们的小王子,指不定哪天就夭折了。”
高髻女士对此没有多言,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我听后/庭说王还没有完成今天的庶务,王还需继续努力,一切为了伟大的特斯岚。”
远去的背影透露出一丝狼狈,如血的夕阳下黑色的影子在猩红的地毯上不断地拉长,直至消失不见。
霁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谈,但他能看懂他们之间充满无形刀光剑影的交锋,也能察觉到一个不争的事实:疑似母亲的美人想要杀了他。
脖子上微凉的触感好像还在,像蛇一样环着他的脖子,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用手紧紧地攥住了高髻女士宽大的袖子,繁复的蕾丝让娇嫩的皮肤微微刺痛。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因为熬夜猝死才转生的,但既然他有了新的人生,那他希望自己能活得更久一点,至少要活过上辈子的年龄吧。
高髻女士能满足他的愿望,霁想。
至少婴儿时期她能护自己周全,让他不至于潦草的死在疯批美人掌下。
高髻女士垂眸看向霁,脸上的表情像画上去的一样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
“乖孩子。”
她开始轻轻摇晃摇篮,唱起了摇篮曲:
“......
伟大的特斯岚,你带着拯救的使命从天上来
你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让我们歌颂你啊——我们伟大的特斯岚
伟大的特斯岚,你带着天上的美色踏入凡间
你带来了世间的色彩
让我们传颂你啊——我们伟大的特斯岚
让我们诚恳的献上誓言
一切为了伟大的特斯岚
……”
小婴儿也太容易困了吧。
霁在入睡前迷迷糊糊的想着,但愿还能醒来晒晒明天的太阳。
直至入睡他也没有松开高髻女士的袖子。
又做梦了,梦里自己正在打一段评论:好想用这样的脑子活一次啊!
为什么会说“又”?霁对此产生的疑惑像微风吹皱的湖水,顷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自此风平浪静。
打完字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唔……莫名不想点下去呢。
最后还是发送了。
霁突然想起来了,这是转生前发生的事——
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没救了。
谢邀,20岁花季少男国庆留守宿舍,只因在一条超忆症神童的视频底下留言就惨遭穿越。
以上纯属开玩笑,霁,或者说林霁是躺在床上玩手机被突然塌了的高低床砸死的。
没错,他睡下铺,即使上铺当时没人飞来横祸还是一波带走了他。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了自己的死因。
想起前因后,林霁这场为自己揭示真相的梦境就变成了一片虚无,只剩永恒的黑暗。
不知道老爸老妈知道自己的死讯会怎么样。
环抱住膝盖,林霁把头埋在膝上,不愿再去细想。
转生带来的新奇感和激动都被异世界的死亡威胁和自己上一世死亡前的巨大恐惧吞没。
“想开点,这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嘛,这次活够本也是一样的。”
林霁开始自我宽慰。
“再说上一世那么倒霉,这一世说不定能幸运点,长命百岁。”
“一定的……”
“哦咿呀咿咿呀呀!”睡足了饱觉的霁精神十足但肚子饿了,对婴儿身份适应良好的他开始试图召唤大人给他喂奶。
温热的触感在眼下转瞬即逝,高髻女士擦拭掉了霁眼下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这时霁才发觉她一直没走:因为她的袖子还攥在自己的手里。
“是做噩梦了吗,可怜的孩子……”高髻女士小心的将自己的袖子解救出来,霁顺势放了手。
不理解高髻女士在说些什么,但霁同样在为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流泪感到困惑。
睡醒后脑袋轻轻的,感觉像是抛下了什么包袱,这样的状态就算是落泪也是在美梦中没有任何遗憾的落泪的吧。
其实感觉脑袋轻轻的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长太多的头发吧,晃晃脑袋,霁被自己逗笑了,开始乐呵的露出无齿的笑容。
高髻女士接过女仆递上的奶瓶,脸上一直不变的笑容好像真实多了:“还是个婴儿,无忧无虑的。”
她抱起小王子,手法十分娴熟,亲手喂他喝奶。
神奇的是她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手法十分娴熟,使霁能非常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