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佐恩抱着抱枕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盯着亚修，那目光灼灼，几乎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亚修翻了个身，冷酷以对。

    自从他具有人类形态之后，亚修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偏偏佐恩还是喜欢黏着他，睡觉也是，洗澡也是。

    而且估摸着佐恩当龙当习惯了，在家不喜欢穿衣服，真是大大的陋习。

    每天一翻身就能看见一个裸男的日子不要太奇怪！

    佐恩见他不答应，就非得要缠上他，慢吞吞地爬上床，把自己塞他被窝里，十分妥帖。

    反正亚修脾气好，也不会拿他怎么样，顶多口头上说上一两句。

    明明以前也和别的男人躺过一张床。

    但是和佐恩睡在一块，就是哪哪都不对劲，半夜睡得浑身热，还容易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亚修自己拍板，将其命名为佐恩综合征。

    指一靠近佐恩就会出现的疑似发烧的症状。

    亚修点头，自己定是天才来的。

    —

    亚修在饲养龙的时候发现，龙对于人类的一些常识并不了解。

    比如——

    “人，为什么他们把嘴贴在一起。”

    “是在相互喂食吗？”

    佐恩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眼睛一转不转，颇有些兴致勃勃。

    他这话一出，那两人察觉到这灼灼视线，尴尬地分开。

    亚修一看他闯祸了，连忙捂着他的眼睛把人拉开，对着那一对小情侣说抱歉。

    “……不是，这是人们表达亲近的行为。”

    亚修想了想，解释一句。

    佐恩歪了下脑袋，“那我们也能这样做吗？”

    “不可以。只有爱人才可以这样。”

    “那爱人是什么。”

    “相互喜欢的人。”

    佐恩听罢，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喜欢龙吗？”

    “当然。”亚修不假思索地应下。

    “我也喜欢你。”佐恩听罢，唇角上扬，“那我们也是爱人吗？”

    “？”亚修被他的逻辑绕进去，好久才绕出来，“不是，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是什么。”

    “靠近喜欢的人就会心跳加速，浑身发烫，想要再近一点……”

    等等，这描述的，怎么这么像——

    佐恩综合征。

    亚修彻底陷入沉思。

    “不明白……但是我想这样做。”

    “人，我也要和你亲近。”

    佐恩拉着他的手到巷尾，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噗通、噗通。

    是亚修心跳的声音。

    —

    或许爱情。

    始于一场冲动的遇见，延续于每一个相伴的日夜。

    总之，亚修稀里糊涂地和佐恩在一起了。

    每天亲亲抱抱，是生活必备的调味剂。

    “人，这是什么。”

    佐恩为学习人类知识，购入许多书籍。今天的是一本图画书，看起来很有意思。

    他举着书凑到亚修面前。

    亚修正在浇花，一抬头，就看见那些不可描述的图画，着实给他吓一跳。

    “他们看起来很高兴。”

    “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吗？”

    亚修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理来说，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可以考虑更进一步。不过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应该……可以吧。”

    亚修眼神有点飘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然后，夜晚就顺利开启教学局。

    “人，我不会……”

    “教教我。”

    佐恩低下脑袋，拱了拱他的颈窝。

    亚修脸色很红，隐隐发烫，但是龙看起来好像确实笨笨的。

    “你……这样。”

    亚修偏过头，手指一下子攥紧了床被，眼尾湿红。

    ……

    “人，怎么样。”

    “……唔！”

    夜色旖旎，永远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