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更多。
车被停在偏僻昏暗的窄巷子里,车窗顶端吝啬地开了条极窄的缝隙,压抑不住的撞击声、拍打声也从此处飘出,被雨水浇压着,弥散在深夜里。
车内充满难以忽视的腥湿味,座椅放平,公文包被随意扔在座椅下方,不知何时还被皮鞋踩了个深深的脚印,成了无人在乎的垃圾。
楚松砚的身上布满了恶狠狠的牙印,每一道印迹都咬得极深,不见血誓不罢休似的,一眼望去,触目惊心。而顾予岑的背部也早已被汗液、血液布满,肮脏的痕迹遍布身体。
顾予岑压着楚松砚,紧抓着他的小腿,一下接着一下地反复牵制,楚松砚的身体离他远了,他就再扯着小腿抓回来,无论如何绝不松手,如同紧追罪犯的警官,这成了场彻底的宣泄。
“哥,你出个声。”
“……..顾予岑。”
“别叫我名。”
“……..”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的声响噼里啪啦,如同耳边炸起的惊雷,天际闪电骤亮,照亮全部龃龉。
楚松砚却不见半分痛苦,顾予岑越折磨他,他反倒显得越爽。
深。
漫长的拉锯战。
车在巷子里停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再次启动。
只不过这次驾驶位上的楚松砚不再是衣冠整洁,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得没法看,领带也早被撕扯成了几条零碎的布带,被踩在了脚底下。
顾予岑则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偏着脑袋看窗外,他面无表情,胸膛却始终剧烈起伏着,但这次不是气的,是累的。
车内空间太小,活动范围过于逼仄局限,楚松砚一直被他摁在身下,只用躺着被支配,他却要顾忌着空间的狭小,时刻调整撞击的角度以及动作幅度。
不能速度太快,那太过莽撞,楚松砚的身体会被撞出去一段距离,就像是被绳索扯远的傀儡,摇摇欲坠,要落不落,半悬空在座椅上的感觉不太好受,但也不能太慢了,那样磨蹭温吞不仅没感觉,也显得像刻意故作姿态的吊人胃口,不够刺激。
所以只能反复调整着速度,时快时慢地试探着,有几次还险些脱手,直接错了位。
顾予岑到底还算个合格的舵手,几次磨合,就快速适应了新的环境。
昏沉的脑袋影响判断。
却无可救药地选择继续沉沦。
紧贴的身体在雨夜中相互取暖。
回到家之后,还不待房门打开,两人就再次抱到了一起,似啃似咬得吻着彼此,他们的舌尖早就磨烂了,每一次深吻,吮吸出来的都是浓重的铁锈味。
楚松砚背靠着房门,紧闭着眼,凭感觉将手臂扭到身后,费力地将钥匙插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几次对不上孔眼。
“……..门。”
“慢慢来。”
……..
待钥匙成功插进去时,顾予岑的手已经摸到了楚松砚腰间的皮带上。
轻松解开。
束缚解除。
抽出。
与此同时,楚松砚也终于拧开了门锁。
随着清脆一响。
“咔哒。”
顾予岑也将胳膊插到楚松砚的背后,他摁下门把手,拉开门。另一只胳膊揽着楚松砚的身体,快速一拉,在房门打开后,再重重地压下去。
两人一同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顾予岑快速敏捷地拔下钥匙,另一只胳膊松开揽着楚松砚的力道,手一松,抓着的皮带扔到地上。
欲望再也按耐不住。
甚至等不及去卧室。
玄关处的灯被压开,一盏独灯在头顶亮着。
衣物褪下。
吻得急,做得也急。
顾予岑抓着楚松砚的后颈,低头舔舐着他胸膛上的牙印,原本已经快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断断续续地渗血。
好像他们之间的情爱总是如此疼痛又血腥。
这样也能最直接地在彼此身上留下烙印。
没有烧红的铁,那就用尖锐的牙。
没法烙下表达忠贞的奴.印,那就咬出欲望的铐索。
顾予岑将楚松砚架起来,让他用手去摸自己后背的纹身,想让他亲自去感受。可楚松砚的手指刚碰上去,他就又开始咬楚松砚。
他觉得痛,就要楚松砚也一起痛。
谁也逃不掉。
满身黏腻的汗液。
淋浴也冲刷不净。
直到借着浴室冷白的灯光,楚松砚才看清顾予岑背后的纹身。
那一刻楚松砚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
又酸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