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许已经走了,又或许在某个角落里个别人聊天。

    顾予岑冲前方抬抬手。

    “走吧。”

    车辆启动。

    车尾灯在黑夜中亮起,猩红的灯光穿透空间,就像是人类充血的双眼。

    “呲喇——”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顾予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撞得他头昏眼花、世界颠倒。

    “怎么……..”顾予岑睁开眼,扶着脑袋向前车窗外看去,结果就对上一双赤红充血的眼睛。

    楚松砚就那样站在车前毫厘远的位置,方才但凡司机踩刹车踩完零点五秒,楚松砚都已经成了车轮下的一滩碎肉。

    顾予岑胸膛里憋闷着口气,不上不下,他冲司机喊:“摁喇叭。”

    司机迟疑一秒,便摁了声喇叭。

    楚松砚听见喇叭声,身体摇晃了下,像是准备让开,但实际上,他就像是故意和顾予岑作对一样,刚好贴着车身的边缘线,速度缓慢地向旁侧走。

    顾予岑的视线也追随着他。

    只见,楚松砚走到顾予岑那侧的车窗旁。

    顾予岑紧皱眉头,降下车窗,但他嘴里的咒骂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听楚松砚说——

    “我还没上车。”

    顾予岑盯着他,像看野鬼一样。

    楚松砚喝了很多高度数的白酒,此刻脖颈上都是骇人的红色,仿佛血液很快便要从皮肤毛孔中渗透出来,将他浸透成可怖的血人。

    可他说话时却字字都清晰。

    “你把我忘在里面…..我明明都求过你了。”

    这句话这么轻、这么轻,仿佛顺着风远远地飘,顾予岑的视线擦过他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远处。

    顾予岑也不知道自己看那儿干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看向楚松砚,不想再看见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

    于是,顾予岑看向了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那处的地面上堆了几个烟头,或许是随手拿了别人的烟,抽得不太习惯,每个烟蒂尾端都留有一小截没燃尽的烟草卷。

    车尾灯的红光恰好打在那堆烟蒂上,为它们着上深红色彩。

    这时候顾予岑才发现,原来烟屁股和每逢人家有喜事时放的小鞭炮长得这么像。

    若是眼花一些,还真要分不烟蒂和小鞭炮的区别,但小鞭炮点着的时候,是轰轰烈烈的喜事,烟蒂燃烧时,却是缄默无言的等待。

    顾予岑垂下眼皮,他看见楚松砚口袋侧兜里露出来的烟盒一角,刚好和地上那烟屁股是一个牌子。

    原来,刚才楚松砚一直站在那儿等着他。

    这俩人都为自己挑了个绝佳的位置,能够完美地将每个走出饭店的客人的脸看清,却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没看清彼此。

    楚松砚上车后格外懂事,他安静地靠着窗,视线低垂着看向窗外的马路,整个人瑟缩在一片小空间内,保证完全不会碰到顾予岑。

    顾予岑也扭头看向另一边窗外。

    同坐一排的两人,中间却隔着楚河汉界。

    到了酒店后,依旧是顾予岑走在最前方,楚松砚在后方远远地跟着。

    顾予岑走的飞快,若非电梯迟迟不来,逼迫他停下脚步等待,或许他早就将楚松砚远远地甩开。

    顾予岑抬着眼皮,通过电梯门的铁质表层看清自己的脸,也看清楚松砚的姿态。

    他看见,楚松砚正蜷缩着身子,慢慢在原地蹲下,像是突如其来的胃痛,导致他站都站不起来。

    顾予岑转动眸子,不再看那道属于楚松砚的倒影。

    电梯来了。

    顾予岑径直走进去。

    楚松砚还蹲在原地。

    顾予岑长摁开门键,难得出声说:“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就关门了。”

    楚松砚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扶住墙壁,极其缓慢地站起来,但身体刚直起来一半,他就再次滑落式地蹲了回去。

    演戏。

    故意的。

    装模作样。

    顾予岑在心底重复。

    可数秒后,黑皮鞋踩着地面上属于电梯的边缘线,踏了出去。

    顾予岑将楚松砚拽起来,拖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后,他便直接送手,任由楚松砚重重地砸下去。

    楚松砚被摔得脑袋嗡嗡响,眼前甚至都黑了几秒,仿佛被摔进了密不透光的异世界。但下一秒,顾予岑的话就将他拖了出来——

    “不是为了草我,甚至都能编出来‘开始喜欢疼痛’这种谎话吗,现在轻轻摔一下,怎么就像要死了一样。”

    顾予岑语调轻缓,字句讽刺。

    楚松砚慢慢睁开眼,看向高于自己的顾予岑。

    电梯顶端有一圈灯,那灯影氤氲着停在顾予岑的头顶,像上帝佩戴的慈悲光环,可顾予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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