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顾予岑给他递了杯酒。

    另外几人像刚回过神似的,也拥过来,给男生灌酒,嘴里嚷嚷着:“晚来罚三杯啊。”

    男生照单全收,一杯杯灌下去。

    顾予岑靠在一边看着,像看戏一样,也没准备插话,完全游离在这出闹剧之外。

    傅文霖又将那几个问题砸给男生。

    男生笑眯眯地说:“我是学服装设计的,今年刚开始实习。”

    之后那群人问些别的问题,他也全都答了,但答话的方式很有技巧,点到为止,太深入的东西都是含混着说,至少明面上挑不出错处。

    喝得差不多,一群人路都走不直,闹哄哄地出门去放烟火,还有人给顾予岑表演了波加特林轰击。

    嬉笑声不断。

    特吵。

    但这种情景下,往往也能让人最大程度地减负,脑袋彻底放空,多余的事儿通通抛到脑后,只贪图眼前的欢乐。

    在烟花光亮彻底消失的前一瞬。

    顾予岑仰头看着天际,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从来没遇见过楚松砚,没倔脾气上头留在首都拍戏,而是乖顺地出国留学,几年后再回来,和这帮人聚在一块儿,是不是这辈子也就是维持着这样的生活了……..

    简单地发泄着冲动,肆意地享受所有欢乐。

    肆无忌惮,却拘于这方小世界。

    抬眼也只能望得到天。

    但这样,也挺不错的。

    这种生活又是多少人渴望的。

    顾予岑攥着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洒出的酒液顺着脖颈没入衣领,浸湿布料,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开始抖。

    最后喝了多少酒,顾予岑已经不记得了。

    他们就这样连喝了两天。

    醒了醉,醉了醒,反反复复。

    顾予岑再回到旅馆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股连香水都压不下去的酒精味。他用钥匙拧开房门,反复拧了两圈,发现门又坏了。

    打不开。

    他有些没了耐心,准备抬手去敲隔壁的房门,先坐着歇一会儿再找老板,但手刚抬起来,便停顿在半空。

    算了。

    上次能聊的都聊差不多了,这次两人相顾无言,一人坐在房间一角,像两个互相对着门的棺材,多诡异。

    顾予岑找老板给自己修锁。

    修好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过程中,他就蹲在走廊,靠着墙,用手机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没什么意思。

    但他现在脑袋疼的厉害,不想打字,更不想和人聊天,或是回消息。

    他进房间后,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也没睡着,就是完全放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顾予岑突然听见一阵行李箱滚轮声。

    几分钟后,隔壁传来开门锁的声音。

    哦,楚松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