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些力道揉了揉。

    克制瘙痒最好的办法就是疼痛,但此刻他身上穿着剧组的衣服,用力掐自己可能会将衣服弄出明显的褶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

    搭戏的演员也跟着楚松砚走,看见他的动作,贴心地询问了声:“身体不舒服吗。”

    前段时间那场连绵的暴雨,导致山上阴潮无比,有些患有风湿的工作人员忍受不住,身上贴了不少膏药,偶尔还抱怨两声,骂这破天。

    楚松砚年纪不大,看起来不像是得风湿,那演员就当他是高强度拍戏后导致的疲劳,身体累得受不住。

    楚松砚放下手,冲他笑了下,说:“没事,刚才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儿凉。”

    “山上风大。”这些日子,剧组里的演员都对楚松砚的印象极好,努力上进且不卑不亢,都乐意同他多交谈,“我那儿有外套,一会儿给你拿过来吧,不拍戏的时候就披着。”

    “谢谢,不用了,已经好多了。”楚松砚礼貌地推脱,便走向齐宁身边。

    齐宁正抱着剧本研究,演戏也不是一帆风顺,有时对剧情的理解难免和别人产生偏差,需要相互沟通来磨合,研讨哪个情绪走向是更好的。

    齐宁下场要拍的就是她研究了好几天的戏份,此刻她面上不免有些紧张。

    见楚松砚走过来,齐宁便站起身,本以为楚松砚是过来同她讨论剧本的,结果楚松砚冲她点点头,便从她身边错过去,抬手拿起了板凳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楚松砚捏着矿泉水瓶,侧着脸看向远处。

    江百黎不知何时过来的,又坐到了江酖贺的身边。

    以楚松砚的视角,刚好能看全他画板上的内容。

    只见。

    江百黎画的是他以言皿的姿态坐在化妆间的画面,而那为他上妆的化妆师坐了模糊化处理,只占了很小的一片角落。

    画中最突出的,是全部的线条都已经勾勒完毕,甚至有小部分都已经上了色,但惟独楚松砚的眼睛是一片空白。

    最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眉毛,眉毛之下是刻意的留白。

    很突兀,也很特别。

    江百黎给他画的前几副画都是最先画的眼睛,这次却变了路数。

    楚松砚也不懂画,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转而在片场边缘处寻找那个马尾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坚持给他递纸条,递得久了,俩人也算是熟悉了,后来小女孩没有递纸条的任务时,也会特灵活地钻过来偷偷看他。

    但这几天都没看见她。

    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楚松砚垂下眸子,接着用手一次次地揉脊梁骨的位置。

    齐宁已经放下剧本,走过去准备拍戏,对手演员也走了过去。

    没有出场戏份的楚松砚站在原地,看起来像在发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拍戏的演员身上,无人注意楚松砚。

    楚松砚就像是个边缘化的角色,在某些无需被迫维系社交时,总是孤单得有些可怜。

    楚松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的人生,从刚出生到如今十七岁,只在刚记事的时候交过一个朋友。

    之后他就没了爹妈,有了两个父亲。

    楚松砚从那之后,生活里就没再出现过朋友角色的位置。所以当顾予岑问他:“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朋友?哪有朋友干朋友的,那算是男朋友?恋人?”

    他沉默过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江酖贺再次喊“卡”时,楚松砚才从自己这出突如其来的回忆戏码中脱离。

    他过去太孤独,所以当一个人独处时,也只是理所应当地习惯接受,但当顾予岑出现之后,就像是久久埋在古井里的死水,突然被人扔进去一条鱼。

    再一个人时,最先出现的习惯不是接受,而是想起那条鱼。

    但死水里养不了鱼。

    死水也不可能甘心一辈子埋在古井里。

    楚松砚又仰头喝了口水,才将矿泉水瓶拧紧,放回了板凳上。

    他算了算日子,到这山上也快一个月了,算上之前在市区里拍的戏份,也就才拍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戏份里大部分都应该在市区里布景,满打满算,在这山上也就还能待一个月。

    楚松砚不喜欢山上的环境。

    穷辟荒凉。

    他想到外面去。

    他想再走远点儿。

    这种念头越强烈,脊椎骨的瘙痒就越剧烈,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身上有这么个矫情病,这么个曾经被穷人厌恶嫌弃的矫情病。

    楚松砚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

    他抬眼看向片场中央。

    有个演员的表现让江酖贺不满意,江酖贺正站在监控器后面,挨个地指出演戏片段中的出错点,语气还算正常,或许是因为这是今天的第一次NG,又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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