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烈风刮过,所有人都好似后颈一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道声音低低地问:“他死了吗?”
“翌日清晨,那樵夫醒了,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不仅为他挡了寒风,还给他带去了片片幽香。他只觉全身舒爽,于是收拾好东西就进了城。”
“这花没问题?”
“怎么可能没问题?”
“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
渔深深略一沉思,想问问沧濯缨有没有类似的妖魔之类,可刚转眸看向沧濯缨,还没问出口,就听见他缓缓道:“幻迷花,一种妖灵。只是不知道是人死后化成的妖灵,还是动植物化形而成。”
渔深深:“有什么区别吗?”
沧濯缨刚要开口,就听一旁的凌风出了声:“人死后,若是怨气久聚不散,会自动逸散到周围的动植物体内,或者说是寄生。怨气化成养料,滋养它们形成妖灵,这类妖灵其实也可以算作是魔,常常会因为生时所历之事而加害他人。而动植物化形而成的,则和修仙之人类似,通过天地灵气自行修炼而成,这类妖灵才可算作真正的灵,它们行为则是依照本性,少作祟。”
凌风一板一眼地认真说完才发现沧濯缨一直盯着他。
沧濯缨的脸平常不做表情的时候就很冷,现在这么盯着他就更冷了。
凌风也开始感觉有些发冷。
他服了,他抢这人东西了?
他撇开眼神,结果发现渔深深也在看他。
凌风懂了,然后开始在心里骂爹又骂娘,最后骂到两个罪魁祸首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事,眯眼看着渔深深。
渔深深毫不客气:“你有病?”
凌风:“……”
这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要去溪云山拜师的?
凌风:“你不是自行修炼吗?怎么会连妖灵都不知道?”
渔深深深吸一口气,这人怎么脑子该好的时候不好,不该好的时候又这么灵光。
她目光重新落在说书人身上,面无表情地说:“我修的是仙。”
哦,她修的是仙,所以为什么要知道妖灵。
凌风在心里品味一番,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于是点点头,便继续听说书人讲了。
“话说这花开得可真奇怪,那樵夫一回家便告诉了家中人,大家奔走相告,说城外东去四里路的荒地开了片美轮美奂的花海,引得众人都心生好奇。当日便有六七人前往一探究竟……”说到最后,说书人的声音慢慢变得空远,众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莫非出事了?”
“定然是出事了!”
说书人:“说来奇怪,这六七人中一半男子一半女子,可只有男子会像樵夫一般,不受控制地沉溺在那片花香中,女子却不受任何影响,对她们而言那只是普通的花香。但怪事来了,其中有一男子回家后,当晚便和自己的娘子大吵了一架,最终是闹得头破血流。”
“那肯定就是那花的原因了。”人群中有人肯定。
又有人不赞成:“凡事得有依据,为何其他的男子没有和他们娘子争执呢?说不定是那对夫妻出了什么问题呢!”
那说书人抬手一定,指着说话的人:“诶?那还真是有些依据。一开始大家也觉得,只是那对夫妻自己的矛盾,所以去看花的人还是有,可前两天又有两对夫妻和离了,情况和前面那对几乎差不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这花是怪上加怪了。
渔深深听罢,也觉得定是那莫名其妙的幻迷花作祟,只是有一事她想不明白。
这妖灵是受什么情伤了吗?也不杀人也不放火,专盯着人家恩爱夫妻拆散。
这哪里是妖灵,分明是“分手大师”啊。
不过只是出茬了一下,渔深深又回到正事上来:“那这应该是人死后化成的妖灵了。”
刚说完,对面的凌风倏忽站了起来。
白玠被他吓了一下:“你又干嘛?”
凌风皱眉看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凌风:“当然是去一探究竟了啊!”
白玠闻言,骤然一笑。
凌风垮下一脸正气的表情:“你笑什么?”
白玠冲另外两人抬抬下巴。
凌风转眼看去,一个人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破树枝,另一个人表情冷然地盯着前者看树枝。
白玠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要去一探究竟,怕是得先看看某人愿不愿意去探。
当然,这个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