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没什么必要,毕竟就算有什么事被小姐听见,小姐也会因为听不懂干脆就做没听见。也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小姐才会听见什么都要提一嘴。
就拿前日晚上来说,她刚给小姐洗完衣服,回来就远远看见小姐一个人蹲在假石旁不知道在玩什么。
她悄悄走过去,本想逗一逗小姐,可还没走近,她家小姐就抬头用眼神捉住了她,然后压低声音地喊了她一句:“小鱼。”
小鱼也学她蹲下,压低声音问:“小姐在这做什么呢?”
渔深深扔了手里抓着的杂草,指了指不远处的廊亭,对小鱼附耳低言:“我在偷听那边两个姐姐说话。”
小鱼疑惑地看去,确实看见有两个丫鬟,但她听得朦朦胧胧,只能问:“她们在说什么?”
渔深深仰头想了一会又摇头,看了看那两个丫鬟,才道:“刚刚说的忘了,现在她们在说‘那个扫把星终于要走了’……诶?”
小鱼一脸怒气地拉着渔深深的袖子起身离开,边走边说:“这帮下人,居然敢瞎嚼舌根!”
渔深深小跑跟上她的脚步,然后问:“她们是不是说我要走了?”
小鱼没说话,渔深深又问:“为什么我是扫把星啊?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不是,你别问了。”小鱼皱着眉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但她对于小姐知道那些人口中的扫把星是她这件事并不意外,因为总有下人甚至公子夫人老爷都曾当着小姐面这么喊过,只是小姐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鱼也从来不说,她想着既然小姐不知道,那就一直别知道。
所以对于渔深深耳朵灵这件事,小鱼从来都觉得心疼。因为她总能听见别人对她的恶意言论,但好在小姐听不懂,小鱼又松了半口气。
小鱼带着渔深深跨出门时,就见夫人和公子站在门外,老爷没有来。
“这戴的什么鬼啊?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的。”渔怀镇一脸嫌恶。
这话他说的时候没背着人,小鱼也听见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也没见你们给过小姐世面啊?
一旁的渔夫人一脸慈爱地说:“没事,深深马上就嫁人了。”
说完,她就站在前面领着渔深深往外走去,小鱼则慢一步跟在她们身后。
天有些灰蒙蒙的,还飘着细雪,小鱼把渔深深扶上马车时,悄悄塞了一个手炉给渔深深,耳语道:“小姐,你怕冷,这东西捂好了。”
渔深深笑得开心,点点头:“暖和。”
“暖和就行。”
小鱼站在马车旁,搓了搓手掌仅剩的热意,嘻嘻地笑着,也不枉她刚刚花了自己一个月俸禄找管事的老婆子顺了一个来。
迎亲队伍很快走了起来,可说是迎亲队伍,但其实也就一辆马车,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十五人,除了那些家丁,只有小鱼一个丫鬟。
小鱼喜滋滋地走着,虽说不知道小姐夫婿是什么人,但总好过这冷血的渔府,说不定小姐会碰上一个好夫婿,有一个真正爱她的家。
这么想着,小鱼的脚步也轻盈起来。
暮色越来越深,天边的最后一道光亮消失时,马车走进了一条小路。
小鱼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上前喊了声车夫。
那驾车的正是老胡:“咋了?”
“老胡,你这没走错吗?”
老胡斜了一眼小鱼,然后不耐烦地摆手:“我能走错?你难道和小姐一样脑子不好使了?”
“你才脑子不好!我和我家小姐都是最聪明的,你个傻叉!”小鱼受不了了,反正要离开渔府了,干脆一股脑全骂了。
却没想到马车内的渔深深听见了,也跟着学了一句:“傻叉。”
小鱼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扑哧一笑,刚要说话,马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小鱼问老胡,却见老胡下了车朝前面走去。
马车对面正是大公子渔怀镇,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小鱼心中突觉不安,刚想上前询问。下一瞬,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等小鱼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马车木板被破开的声音,她脑中只听见一阵嗡鸣。
片刻,她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被捅开了的车门。小鱼大叫一声,接着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打开门一看,就见一把剑正插在渔深深腹部,而渔深深脸上还是笑着的,这一幕就好似上一秒她还在被什么逗笑,下一秒就了无生气。
小鱼被眼前一幕刺得眼红,她不敢相信般地上前推了推渔深深:“小姐?”
渔深深睁着眼睛,对小鱼说了最后一句话:“我,错,了。”
小鱼哭着摇头:“小姐你没错,这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