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濯缨睨了一眼渔夫人,冷声道:“有些话说不得,有些事更不能做!”
渔深深看着他挺立的背影,眸光微动,舔了舔唇,把手从怀里拿出来。
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沧濯缨怔了一瞬,微微侧头,就看见渔深深的食指和中指正夹着他的衣袖边缘轻轻地向下扯着。
沧濯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发愣,直到渔深深松开手指,轻轻地喊了他一声:“沧濯缨?”
他这才反应过来,薄薄的眼皮掀起,闪着黑沉沉的眸子问道:“怎么了?”
“谢谢你。”渔深深望着他,和之前的客气不同,这次她是真正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不要和我说谢谢,永远都不要。”
渔深深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回了句:要的。
这声感谢,不仅是替她自己说的,更是替原主说的。
原主在这吃人的渔家呆了十几年,不知道有没有人真正把她当过渔家小姐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真心待过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看。
所以现在还有这么一个人,会替她说话,这声感谢必然是要的。
渔深深越想心越闷,刚想朝渔夫人走去,余光中就看见徐正道那半张脸的黑雾似乎越来越浓。
她转身看去,那黑雾隐隐有要覆盖住另一张脸的架势,尽管她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但她也知道,徐正道应该是他压不住体内的魔了。
这下,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徐正道身上。
“呃啊!”徐正道捂着脸痛苦地喊了一声,“救我。”
须臾间,他又抓起渔怀镇,在渔夫人和渔老爷的叫声中,他一只手紧掐渔怀镇的脖颈,一只手抱着脑袋,疯狂地叫喊着。
那几个仙门弟子刚要上前,却见那根插在渔怀镇身上的树枝抽离出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徐正道击去。
徐正道被痛得清明了一瞬,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他抓起渔怀镇就往离他最近的凌风那边扔去。
凌风把渔怀镇接住,然后丢给了渔老爷。渔老爷就这样一手夹着渔怀镇一手抓着渔夫人,灰溜溜地跑了。
凌风也没注意,因为他尚在惊讶之中,没想到徐正道会这么做,当然其他人也没有想到。
凌风:“你……”
徐正道又痛叫,随即又冷笑一声:“我能反吞你第一次就能反吞你第二次!”
体内的魔笑得猖狂:“不可能,你其实应该清楚,你从来没有吞噬过我,我们是互相成就的啊哈哈哈!”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又像重重迷雾中的一道鸣钟,终于一声点醒梦中人。
徐正道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可很快他又看向凌风,意识不清:“凌风小兄弟,你救救我吧。”
一声凌风小兄弟,凌风恍惚了片刻,才刚要上前,就见那树枝又朝徐正道劈了一下,接着又是气势凌厉的一招。
这树枝着实厉害,一套连招打得徐正道连连后退,看得那几个弟子具是眼冒精光。他们马上便看向渔深深,却见渔深深还是那幅姿势,似乎根本没动。
“这树枝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真是上好神器啊。”
“那渔家小姐动都没动,难道它居然不需要人驱使?”
白玠也加入讨论,伸出两根手指道:“发生这种事情,这一般呢,是两种情况。”
“哪两种?”
“这第一种呢,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灵器,就比如百年前溪云山仙祖的那把清尾剑。”
众人看了看那半截树枝,如果不是因为此刻它气势凌人,那在他们眼中就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残枝了,他们纷纷摇头。
“这可以排除了。”
“对,这不可能的。”
渔深深朝他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心说,不用排除,这是肯定的。
“那第二种呢?”
白玠指了指渔深深,道:“喏,她一直把手揣怀里,动没动你们谁看见了?这第二种自然就是她驱使了,但你们看不到而已,这都想不明白?”
渔深深搓了搓指腹,抿了抿唇,她倒是想尝尝控制这天下一剑的滋味,但她不会啊。
渔深深不知道她现在在这帮仙门弟子眼中,已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能隔空驱使武器的只有比他们修为更高的师兄师姐们,可饶他们驱策久了也会身心疲惫,这人看上去却十分随意自然,只有他们师父辈的人才能做到如此。
可就在他们正感叹着这人的厉害时,他们口中的上品灵器就被猛地打了回来,重新钻进渔深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