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
,我想着反正在溪云山也是看门,都没差别,给饭就行,做个普通人也好,我就去了。可我哪里知道他们缺看门的是因为家里闹邪祟啊!”

    那天晚上,徐正道正和平常一样守着门口,以为依旧会是风平浪静的一夜,却不曾想他看见一团黑雾邪祟跨过围墙就往里面钻。

    尽管他已经没了修为,但也许因为还不适应,又也许是因为心存一点侥幸,总之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扭头就朝那团黑雾冲过去。

    但事实是,没有奇迹,没有反转,他真的没有一点修为,那邪祟也看见了他,转了个方向就冲进他体内,想把他给吞了。

    徐正道轰然倒地,他一手死死抠住土地,指缝里全是沙粒,一手扼住自己的喉咙,那邪祟在他体内横冲乱撞,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尽裂,青筋暴起,泪流满面,他痛喝一声。

    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他不停地像以前一样运转内力,但没有丝毫反应。

    猛然间,他想起那块玉牌。

    对,玉牌是覆了仙法的,一定有用!他一边痛得目眦欲裂一边抖着手从胸口里拿出那玉牌。

    果不其然,体内的邪祟停了动作,但很快又动荡起来:“我听到了哈哈哈!你恨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你不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啊!让我代替你。”

    徐正道浑身颤抖,闭着眼胡乱道:“滚开!滚开!我要活着!我自己会报仇!”

    “你怎么报仇,你什么都没有了!”

    徐正道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很快他就笑了起来:“那我把你吞了就可以了!”

    他太想活了,不管是不是要活着去报仇,但反正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把那魔物吞噬了之后,徐正道本以为自己还能和从前一样,但他却小看了魔的邪念和欲念,他开始变得不像他自己,甚至可以说不像个人了,总想杀条命,吞个人。

    从那以后,那块玉牌不再是入溪云山的令牌了,而是被他用来暂压邪欲的枷锁。

    想到这,徐正道的眼睛迅速充了血,似乎头痛欲裂,他猛地抱住头,仰天长啸:“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受了记忆的刺激,徐正道一边脸开始慢慢变了样子,慢慢隐进黑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到此刻,渔深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开始在那廊道里并不是晦暗不清,而是他的脸真的被隐在黑雾中,那应该是魔气外漏的样子。

    正想着,身侧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渔深深从思虑中抽出,抬眼看去,那原本和她并肩的人,此刻已经站在她的斜前方了。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沧濯缨刚好挡住了她看徐正道的视线。

    于是,渔深深也恰好没看见徐正道原本正一脸怒色地盯着她,而后在看见沧濯缨的动作后,又缩了缩脑袋。

    徐正道扫了一圈,想也没想就冲破屋顶,往堂后跃去。

    “他,这是回光返照了?”渔深深见徐正道如此灵活,不免得感叹了一句。

    沧濯缨则嗤笑了声,问她:“去看看?”

    渔深深刚要点头,就听见渔夫人猛地尖叫起来:“不好!那边是镇儿的方向啊!”

    渔夫人一手抓着渔老爷,一手抓着凌风,问道:“怎么办?怎么办呐!”

    前者也和渔夫人吓得一般,还在脑袋发懵,后者则双眼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渔深深弯了弯眼,抬腿过去:“娘啊,没事的,大不了就是大哥死了嘛!您这不还有我呢嘛?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养老的。”

    那渔夫人一听这话,气上心头,还没开始喊孽女,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对于这样的场面,渔深深心里颇为满意。

    “凌风师兄!”凌风身后的人都在喊他,但他毫无反应。

    直到白玠抬手猛地推了一下他,他这才回过神,心不在焉地说:“跟过去。”

    一行人一路追到渔怀镇的卧房,就看见徐正道正掐着一人的脖子走出来。

    那人正是渔怀镇,他只穿了件里衣,一脸惶恐地看着他们,此刻略显狼狈。

    渔怀镇侧头去看徐正道,却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一团黑雾,他双腿止不住打颤,僵着头拧了回去,看向扶着渔夫人的渔老爷,欲哭无泪:“爹,这什么回事啊?”

    那渔夫人一听见自己宝贝孩子的声音,立马就醒了,可一睁眼看见这个场面,软了软身子,差点又倒下去。

    “镇儿啊,你别怕,这里有仙长在呢。”渔夫人安慰完渔怀镇又看向徐正道,抖着声说,“道长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儿啊,你要什么我们渔家都给你啊!”

    渔深深看着这一副家人情深的模样,实在是说不上有什么好心情,心底有点酸胀,怕是原主又心寒了。

    她揉了揉心口,刚想说句话,就听见徐正道笑了一声:“好,放我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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