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溪云山从前并无内外门弟子之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和其他仙门一样,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这内门弟子就是能正式修习仙法,入住溪云山内的弟子,而外门弟子便是住在山门外的,日常就是看守山门,所以他们还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叫看门弟子。
溪云山门口有道结界,那也是溪云山大长老设下的,内门弟子身上会挂溪云山玉牌,并且那每块玉牌上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能够打开结界,而外门弟子则没有,他们若想进入溪云山内,必须向管理外门弟子的师兄汇报,反正步骤繁杂,流程冗长,几乎是进不来的。
但眼前这人居然有玉牌,小凌风很纳闷,也就直接问了:“那你怎么会有这腰牌呢?可是谁人送的?”
“不是。”
徐正道本想含糊地糊弄过去,但却否认了,一来是见这小孩面上并无对外门弟子的鄙夷,居然没有直接认定他是偷的,二来则是若是这孩子追问是谁送的,然后明日便去问,这也实在不好收场,也就干脆实话实说了。
“不是?那是哪来的?”小凌风跑得太累,直接坐在玉阶上,接着问。
“偷来的。”徐正道便顺势坐在他身边。
小凌风面上微惊,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的神色,只是劝了一句:“偷东西实在不是好习惯,我爹爹从前偷东西就差点就被人打断了腿,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偷了。”
徐正道笑了一声,觉得这小孩格外有趣。
听见徐正道的笑声,小凌风以为他是在不屑,微微正色道:“我说真的,勿以恶小而为之。”
徐正道“嗯”了一声,就答应他以后再也不偷了。
小凌风抿抿唇,道:“那你为何要偷这玉牌?又为何要去溪云殿?溪云殿禁止闲杂人入内,你不知道吗?”
徐正道沉吟许久,才道:“因为我是外门弟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一次溪云山,我若是想成为内门弟子,必须要努力修炼,但是我没有师父,就只能自己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听说仙祖所居的溪云殿是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这才偷了这玉牌,想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精进修为。”
小凌风仔细听着,没想到这人居然和他一样,顿时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问道:“那你偷的谁的?”
“关之羽,管我们外门弟子的那位师兄的。”
小凌风听过这位关师兄的名字,据说十分严格,向来是爱憎分明,睚眦必报的人,不免得有些担心,但心里又觉得这人委实有几分本事,虽然不知道怎么偷的,但总归是偷到了。
但偷来容易,还回去却难,他担忧道:“那你怎么还回去?”
徐正道唔了一声,耸耸肩道:“明日再看,大不了也就是挨十棍子罢了。就是可惜,没能派上用场。”
小凌风皱了皱眉,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不可惜,你这不是遇见我了吗?”
徐正道听笑了:“怎么遇见你就不可惜了?你是金子?你是灵气?”
小凌风瘪瘪嘴,但很快他又眼眸微动,问道:“你……可会用追魔符?”
徐正道点点头,道:“自然,怎么?你这个内门弟子连这也不会?”
“害,别提了,他们都说这符小孩子不能使。”说完,小凌风嘿嘿一笑,狡黠地道,“这样,你教我怎么用,我就帮你把这玉牌还回去,你说你遇见我还可不可惜了?”
徐正道却摇头:“他们说的对。”
“可我不是小孩了,我都是个修仙弟子了!”小凌风不赞成。
徐正道还是摇头。
“你再摇头,我就把你这事抖出去!”
徐正道摇了一半的头倏地顿住,最终还是无奈地说:“好,我教你一次,但你不可自己试,若是试出什么问题,可别怪我。”
小凌风点点头,然后就见徐正道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追魔符。
他的拿法和那日的魔不同。
那魔是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而徐正道则是拇指和食指随意地捏住符纸,像攥着一张普通的纸一样,没有什么章法。
小凌风好问:“这个有几种拿法啊?”
徐正道皱了一下眉,须臾才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重要,怎么拿应该都行,重要的是能使出来就行。”
接着,他又道:“你看好了,先运转灵力,感受灵力从你的四肢经脉中流向你的手臂,将它聚于你的指尖,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发热,然后他就能烧起来了。”
话音一落,那符纸便化为灰烬,没有那日见到的黑烟,只有烧纸时产生的灰烟,缥缥缈缈间,便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里没有魔,所以看不出效果。”
小凌风两眼放光,对他作揖:“多谢师父!”
听见这称呼,徐正道竟有些羞红,连连摆手:“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