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一看外面的装潢,便知是新娘坐的,再看看原主一身婚服,渔深深不禁摇了摇头,死在了自己的婚车内,真是令人唏嘘。
渔深深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腹部也在隐隐作痛,摸了摸那处,却是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口。
清尾道:“我用灵力给你维持了原样,你不会痛。”
良久,渔深深才笑了声,语气疏离道:“谢谢。”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凉风直往渔深深面前灌,她不免得往角落缩了缩,想借着门框处挡些冷风,指尖摩挲间,却触碰到一丝暖意。她偏头看去,那里放着一个暖手炉。
渔深深拿了起来,将它和手一齐塞进宽大的袖子内,随着热意慢慢从指尖散开,烦躁的心情也慢慢散了些许。
她眯了眯眼,看着前面两道背影,想着坐着也是坐着,不如聊聊天。
渔深深刚想对着他们开口,不知想到什么却又止了声,舔了舔唇,细声道:“你大概和我讲讲发生什么了呗。”
但这话没说出声,显然是和清尾说的。
清尾道:“我也不清楚,我知道刚刚都和你说了。”
渔深深挑眉,面对这样一个把她莫名其妙带到这来的东西,她实在给不了好脸色,毫不避讳地说:“你这系统有点弱。”
清尾没答话。
“所以为什么要回渔家?”
清尾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没钱。”
渔深深:“……”
渔深深又道:“我更好奇为什么是我?我和你有仇?”
清尾沉吟不语,良久才答道:“你就当我们有缘。”
渔深深耸耸肩,见清尾不愿说,再问也没用,也懒得追问,但还是呛了句:“这缘断了不要也挺好。”
就在她以为清尾不会回她的时候,却听见他说:“断不了。”
“什么意思?”
清尾却扯开话题,道:“我建议你先睡一觉。”
虽然这话题转得生硬,但渔深深却不得不认可。
她盯着前面两人,这两应该是渔家家丁,想来原主的死和渔家人脱不了干系,这下回了渔家,究竟是享福还是一场大战,她心中也已然有了决断。
但就这么在马车里睡了,她还是不敢,万一前面两个人要对她下手,那岂不完蛋。
清尾却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自信道:“你放心,他们动不了你。”
渔深深眉尾微抬,不信系统还能信谁?
见他如此笃定,再加之身心俱疲,睡意也慢慢上来,终于是合上眼,睡意渐沉之际,却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腿子平稳地驾车,老胡则僵硬地坐在一旁,总觉得刚才身后的小小姐一直在盯着他,做好心理准备后,他猛地扭头,却只看见已经合上了眼的小小姐。
他缓缓松了口气,可没想到那一突然的动作把腿子吓了一跳。许是腿子全神贯注地驾着车,似乎已经忘记后面还坐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下意识便啐道:“你他娘的吓死谁呢?”
老胡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压着声道:“你小点声,这……她已经睡着了,你要是给她整醒了,你看我找不找你算账!”
“操,我差点忘了这回事儿了。”说完也往后撇了一眼,一看那苍白的脸,又抖了抖身子,多说了一句,“你真觉得她没问题?”
“害,不好说,有问题也得装没问题。”老胡摆摆手,催了一句,“你快点,我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你以为我就待得下去吗?”说罢,腿子就甩了一下鞭子。
马车很快进了古越城,已入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马车的轱辘声响了整个街道,他们毫无阻碍地就到了渔府门口。
渔府门口一片冷清,但府内却是灯火通明,还挂着大红绸,红灯笼,不知是过了喜事忘了清理,还是压根就没打算摘去,反正整个府里一点也不像刚死了位小姐的样子。
守门的家丁远远就看见了熟悉的嫁车,心下虽惊但还是安慰自己许是处理尸体的家丁回来了,可随着马车越驶越近,却看见车内隐隐有道斜坐着的一道身影,他一脸骇然,转身就向府内跑去。
堂内,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推杯换盏。
坐在主桌上的人正向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人举杯,酒还未咽下肚,快乐的氛围便被打破。
“老爷!夫人!”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门。
主桌上一脸醉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身旁的一个妇人便喝道:“嚷嚷什么?”
“那……”家丁抖着腿,咬着牙道,“小小姐回来了!”
渔老爷“啧”了一声:“什么鬼东西,府里没有什么小小姐了,她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