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这声音惊得一怔。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为何要杀了江月窈。这是何时说的话,他从未说过!

    萧承宴眸色晦暗,紧紧闭了眼又睁开。

    他只当自己是这些日子被江月窈闹出的事儿影响,过于疲惫从而出现了幻觉。

    可他这一睁眼,眼前的浓云忽又变成了百年古刹,缥缈在云间,佛音潺潺。

    萧承宴看见一人,锦衣玉带,背影斐然,虔诚的跪在佛祖前,掀唇念着什么。

    他听不见声音,但会识唇语。

    幼年间曾有一次,他尚在上书房念书时,乔皇后离奇落水,还好宫人救助的及时。

    自那以后,萧承宴意识到即便是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能全然信任,他便找了民间高人请进宫暗中教他唇语。

    萧承宴凝神静气,顺着那青年的唇形解读出来——

    “佛祖在上,孤愿用二十年阳寿换于她来生再次相见。”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甚至可以用可怖来形容。

    难不成,他跟江月窈还有上一世?

    她还真给他绿了?

    殿外,林宗被突然出现的瓷器碎裂声吓了一跳,他刚想进去收拾便瞧见不远处沈知澜穿着绯色官服提阶而来。

    “沈大人。”林宗弯身行礼。

    沈知澜颔首:“殿下在里边吧?”

    “在。”林宗想起刚刚的情形,低声提醒道:“殿下最近心情阴晴不定,沈大人出言要谨慎些。”

    沈知澜抿唇:“多谢告知。”

    他刚推门便被几道细碎的光晃了眼睛,定睛一看,却是九龙祥云纹羊毛毯上的碎盏子上反射出来的。

    沈知澜联想到刚刚林宗所言,颇有有些疑惑。

    东宫出了什么大事能让太子这么动怒?难不成沈皇后和晋王那边又有动静了?

    不待他请安,桌案前的男人冷声道:“何事?”

    阴沉,凛冽,夹杂着一抹淬人的寒意。

    沈知澜低头从袖中掏出一封密函递上,“臣按照先前殿下给的线索,让江南的暗桩继续调查,如今有了收获。”

    萧承宴接过信,寒眸扫过去,信上写说在靖王妃的衣冠冢附近疑似发现了拜祭的痕迹,或许是萧斐世子曾去祭奠过。

    沈知澜继续道:“臣已经让沈家暗桩同殿下养的暗卫汇合,盯紧此条线索,眼下立刻动身江南,最快不过十日,定能寻到萧世子!”

    萧承宴沉吟片刻,烧了信,“再等三日。”

    沈知澜不解,理性分析道:“殿下,此事宜快不宜迟,迟一日,就多一分风险。若是萧世子离开江南,再想寻他就困难了,殿下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耽搁吗?”

    萧承宴点头。

    他都要被绿了,还不够重要?

    从东宫出去后,沈知澜随口问了下林宗:“听说今日永乐公主进宫请安?”

    林宗想了想,“是的,沈大人,重阳节快到了,这几日公主都会在宫中,免得陛下惦记。沈大人有事要找公主吗?”

    “嗯。”

    沈知澜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殿下有东西托我送给公主。”

    林宗立马从怀中掏出腰牌:“外臣入内宫需要腰牌,那大人用我的即可。”

    沈知澜眸含笑意:“多谢。”

    ——

    接下来这三日,江月窈时而绣花,时而在院子里散步,偶尔还会放纸鸢。

    梨月替她寻来的纸鸢是凰鸟的形状,朱红的鸢身,明黄的飘带,飘在空中活灵活现。

    映月依旧日日来汇报,萧承宴忙碌之余看下去并没有看出不妥。

    可越是不妥,他便越是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之前她怕成那个样子,心虚的恨不得替那奸夫去死,现在怎么这么淡定了?

    他不信她没有事瞒着他。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终于,日子到了二十二日!

    昨夜,萧承宴罕见的去了正殿。

    他推门进去时,江月窈刚从净室出来。

    寝殿内暖意融融,水汽氤氲未散,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澡豆余香。

    江月窈似是没想到他回来,一时间身子僵在了直棂门前。

    萧承宴黑眸扫过去,一身玉色软缎寝衣轻柔地裹在身上,并未系紧,领口初松松垮垮的,露出纤白锁骨。

    青丝如墨,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的水珠滚落,在云团前晕开片片暧色的水痕,水痕绵延而下,更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的清清楚楚。

    她身旁有盏三彩琉璃壁灯,灯下眉眼沾染着水汽,比平日添了几分朦胧与柔婉,也更显妩媚撩人。

    江月窈也在看萧承宴,她几乎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拢紧领口,转头朝后走!

    可萧承宴已几步走到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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