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前尽孝,喂母喝药的场景,是一幅舐犊情深的画。”

    舐犊情深。

    萧承宴细细咀嚼这四个字。

    江月窈说她喜欢风景,少绘人像,那她为何会买一幅画技粗糙,毫无特色的画?

    若说是思念亲人,可听说她少时小娘便去世,养在嫡母赵夫人身下,她连她小娘的容貌都不记得,何来的舐犊情深?

    萧承宴仔仔细细的将这几日江月窈的反常以及今日怪异串联在一起。

    少倾,他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转而化作一抹阴鸷的笑挂在嘴角。

    那副舐犊情深的画实则是暗示,暗示有人生病了,急需用钱。所以江月窈才会上街,才会被乞丐撞了一下,为的就是将那些簪子送出去变卖。

    南珠,红宝石,金制的钗身,足以换取一笔不菲的银钱!

    好啊!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江月窈真是好大的胆子!

    只是不知她此番费尽心思要救的人是谁?

    萧承宴不认为江月窈会为了一个画坊打杂的小厮变卖皇家的首饰。

    那小厮说不得只是一个线人。

    圣旨已下,玉碟宗谱也刻有她的名字,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隐瞒与他?

    萧承宴眼底氤氲起一股冷寒冽意。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想到最后他怒极反笑??,当即下令:

    “去查宫外的当铺,她见太后那日孤曾赏了她两套头面,一套海棠,一套红宝石的,宫里的东西,与市面不同,就算拆解下来,你也一认便知!”

    “是,属下即刻就去。”

    萧承宴又下了第二道命令:“把福禄斋那个小厮铜钱带来。另,再去江府把太子妃请过来,不要惊动她,只说她陪孤用晚膳即可。”

    他的嗓音深寒沉稳,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林宗顿觉不妙,殿下只有在极为动怒时才会这样冷静却又充满杀意的说话。

    冥冥中,他觉得今夜仿佛要有大事发生。

    ——

    “娘娘,您推脱了几日,但是今日真的该学同.房之事了。”

    不等江月窈找借口推脱,兰若让人关上门,不再由着她的性子行事。

    太子妃娘娘虽然也是主子,可到底是依附殿下而生,若惹得东宫真正的主子不满,她可要大祸临头了。

    楹窗紧闭,光线一时暗了下去,烛火影影绰绰的光都变得暧昧不明。

    江月窈咬唇,皱在一起的小脸显然十分抗拒。

    她现在哪有心思学习如何侍奉太子?!

    何况那种事又疼又漫长,有什么好学的?难道她学了,他就能让她不疼吗?

    萧承宴的体力跟牛一样,一旦做上不知疲倦,她怎么受得住……只想多拖一天是一天。

    何况,自打看见铜钱将那幅童子送药的画挂在店里特殊位置时,她的心就慌了……

    那个位置是用来传递消息所用,苏业有什么话或者苏母出了什么事,铜钱都会在那个固定的地方用画转述。

    旁人看不出来,那是只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小秘密。

    所以她看见画的第一时间就买下来,这才得知苏母病重,需要用钱,之前她送过去的五百两银子早就花完了!

    江月窈手里没钱,只有从宫中带出来的两套首饰,那些首饰华贵无比,单单一颗南珠便价值千金。只是其中一套在她回府那日被嫡母赵氏撞见,她没办法只得将其中一套红宝石的赠予长姐。

    她知道萧承宴向来多疑,便让乞丐带信给铜钱,告诉他千万要将首饰拆解开留下,只将黄金熔了再当!

    唉,不知铜钱那边怎么样了……

    “娘娘?太子妃娘娘?”耳边传来兰若的催促声。

    江月窈回神,朝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姑姑,你说。”

    “娘娘请看。”兰若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

    江月窈眺目过去,上面绘着男.女交缠的图画,落笔细腻,暧昧露.骨,姿态各异。

    她美眸瞪圆,脸颊顿时烧起来,想转过脸,却被兰若摁了回来。

    “娘娘不必羞怯,”兰若声音平稳大方,“此事关乎皇嗣延续,是娘娘的本分。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又身体强健,正是开枝散叶的好时候。娘娘需懂得如何承恩,又如何……让殿下舒心。”

    说着,兰若指着画上细节,一一讲解。

    何处该柔顺,何处该主动,声音冷静得仿佛只是在教她如何绣花一样……

    江月窈听得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

    约摸半柱香的功夫,兰若终于讲完,接着她不知道何时放床上一个用明黄绢帛包裹的枕头,朝她道:“请娘娘将此物当做太子殿下。”

    江月窈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什么?该不会是让她……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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