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心事,江月窈心抖不已,跪得膝盖软了下去。
“这一切,你做的都很好,怎么如今不愿意继续做下去了?就因为那日孤疑心你是否完璧,你就不愿意再来勾引孤?江月窈,孤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只要孤允诺绕了你江氏一族,你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是的……”江月窈唇边下意识反驳。
她不懂,好端端的,萧承宴怎么还急了?该委屈该愤怒的,不应该是她么?
“好啊!孤成全你!”
“啪”的一声,江月窈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黄的圣旨挟着劲风就摔到脸上。
她顾不得疼,急忙翻开来看,看到那句“特册立江氏月窈为太子正妃”时,杏眸陡然瞪圆。
萧承宴犹嫌不及,凤眸覆冰:“封妃的圣旨还没昭告天下,江月窈,孤现在就告诉你,就算你不顶替你长姐嫁给孤,就凭借你挡额那一箭,江家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殿门!”
至于有没有命出去,就难说了。
毕竟竖着算出去,横着,也算!
他说放过江家,可又没说放过江月窈。
殿内安静的近乎诡异,殿上的人坐着,江月窈跪在地上,额头都不曾抬半点,唯有更漏昭示着时间还在流转。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萧承宴耐心近乎消失。
他生生遏制着体内燥腾的血气,不然他怕他会忍不住掐着江月窈的脖子逼她做选择。
良久,萧承宴耐心耗尽,他似乎已经确认了她的决定。
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右手端起红木嵌玉上的琉璃茶盏轻轻把玩着。
摔杯为令,只要他轻轻一松手,眼前的女子便会被门外的杨宜一箭射杀。
萧承宴把玩了会儿,迟迟没有动作。
他闭眼抬手揉着眉心,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那股无法言说的恼怒。如此缓了会,待胸腔中那股蹿腾的怒火烧尽后,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
他竟然为了区区一介女子动心忍性,控制不住情绪。
大错特错!
甚至这怪异的反应简直超出了萧承宴的认知。
身为太子,他自幼便被按照未来天子那样教养,而成为天子的第一课,就是冷心冷情。
母后崩后,他鲜有如此动怒的情况,即便是那人宠爱继母庶子,他也不曾与其针锋相对过。
江月窈是一个异数!还好这个异数才稍有苗头!
他必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不允许自己有软肋,有能牵制他情绪的存在。
萧承宴再睁眼时,那双漆黑的凤眸冰冷阴鸷,他右手陡然松开,却在松开的一瞬间想去抓住,然则为时已晚!
萧承宴内心闪过一丝慌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席卷全身。
脑海里害怕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的本能让他几乎下意识起身,然——
杯子没有掉在地上,而且被一只雪白柔夷接住,而后规矩的重新放在桌案上。
萧承宴的目光随着那雪白的纤手发愣,连她什么时候坐在他腿上,钻入他怀中尚不自知。
江月窈两根软软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杏眸呈着潋滟的水色,轻声道:“殿下,臣女刚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臣女在想如何能报答殿下的宽厚之心。”
“想了半天唯有日后好好侍奉殿下,才能回报您的万一。”
江月窈美眸荡漾出一缕笑意,芳华流转,昳丽妩媚,一旁的蜡烛都为她失色。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道:“臣女已经准备好了。殿下,您还愿意娶我吗?”
话音方落,眼前覆上一片阴影,她便被他捧住脖颈,含住嘴唇。
唇间那片冰凉的柔软轻轻蹭着她的,让她忍不住张开唇瓣,作恶的软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她的身子无力的软了下去,房间内一时只剩下“渍渍”的水声和吮吸声。
数不清过了多久,江月窈被吻觉得喘不过气。
她纤手汗涔涔,试着推了推他的胳膊,可那肌肉坚硬如铁,纹丝不动,反而她推搡的动作换来男人不悦的目光。
她的手被重新扣回在腰际,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朝他身上跌了过去。
萧承宴唇角闷哼了声,只觉得呼吸被挤得十分艰难,
他的黑眸染上了一丝情欲,唇边吮吻不停,扶着她雪肩的手不再满足于现状,开始攻城略地。
他太过用力的动作惹得她吃痛。
江月窈紧闭杏眸,唇间溢出求饶的娇声:“殿下,我有些热……你好了没……”
她越这样娇娇柔柔的说话,他越爱听。
他就是要听她哭哭啼啼,唇齿间柔哑如黄鹂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