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窈越想越觉得可行。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要和萧承宴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顾蓁蓁买凶作乱。
江月窈唤来锦寒,在她旁边耳语几句,锦寒虽震惊却也坚定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必定会拦住顾小姐!”
半个时辰后,太子有令,大军在半山腰处稍作修整。
各家公子小姐纷纷下马车活动筋骨,如厕用饭都要趁此机会迅速解决。
而此刻顾蓁蓁则让自己的婢女悄悄朝队伍反方向走去。
她美眸的眺望着队伍最前头,虽看不见太子身影,可光想着此刻离他那么近,能跟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她都无比痴迷,兴奋,激动!
顾蓁蓁记得十四岁那年,父亲因公务迟迟没有进展好几日不归家,母亲让她带饭去衙署,她就是在那时候碰见了萧承宴。
灯火影绰下,萧承宴一袭月白色蟠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对着父亲焦头烂额的公务亲自指点分析,寥寥几句直指要害。
顾蓁蓁不懂政务,只对着萧承宴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看失了神。
再后来边关战乱,这位清冷如月神的太子殿下更是亲自率兵出征,顾蓁蓁才知他不仅文采斐然,还会用剑,坊间那句太子文韬武略样样了得,不是虚传。
思绪回笼,顾蓁蓁暗下决心,这是天赐的机会,她必要把握住!
不多时,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一声:“有刺客!”
女眷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哭喊叫嚷,拥作一团。
有胆量的世家公子顿时拿起仆从的剑护在姑娘们身前,展示雄风。
整个队伍顿时慌乱不堪时,太仆寺寺卿张亮一愣,他没打算在这动手啊!难道真有山贼?
张亮装作不知情,一张俊脸焦急万分,他迅速调度禁军保护太子,而杨宜和林宗两人早在第一瞬就持剑护在萧承宴身侧。
萧承宴盯着张亮,唇角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准备按兵不动。
江家马车也受到了冲撞,江月窈眼神示意锦寒后毅然决然的跳下马车。
她环视四周,风声凛冽,到处都是拥挤哭嚷的人。
江月窈定了定心,径直朝前方那辆牵黑金纹底青鸾盖的马车跑去。
很快刺客被制服。
杨宜将人带了上来,还不等他用刑那小贼便全招了,口口声声指认顾蓁蓁给了他银钱让他带人在此捣乱!
“太,太子殿下,若是知道此行是皇家的队伍,就是借我十个狗胆我也不敢啊!我这辈子也没见过您这么大的官啊!”
萧承宴没再听下去,他看了眼天色,蹙起眉心,吩咐杨宜将此人及顾蓁蓁押送回京城刑部,其余人继续赶路。
“让那位顾小姐,有什么话,去跟刑部说。”
萧承宴解决完后弯身上了马车
他刚掀开车帘便闻到一股异于常人的香味,多年行军作战的敏感让他登时拔剑。
江月窈还没来得及开口脖颈上闪过一抹寒凉,顷刻间有血珠沁了出来,
她又惊又吓,然则都抵不过颈间疼痛。她皱眉,唇齿忍不住闷哼了声。
萧承宴这才看清马车里的刺客竟是个娇弱的姑娘。
联想到刚才顾蓁蓁的行径,萧承宴沉下脸收剑,厉声道:“滚下去!”
江月窈顾不得疼痛,当即跪在太子身前恳切道:“殿下,臣女是江家幺女江月窈,姐姐得罪了殿下,冒犯天恩,臣女愿替姐赎罪,为奴为婢。只要殿下能消气,臣女做什么都愿意。”
眼前这条路上辈子没有走过,她没有把握,更不曾想过萧承宴竟会对她拔剑相向,怪不得上辈子顾蓁蓁从马车上下来时浑身是血。
她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于冲动了。
可此刻人已经在马车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萧承宴看着脚下颤颤巍巍的女郎,漆眸蓦地闪过一丝戏谑。
原来这就是江家要送过来的那个女人。
好啊,他就看她能为江家,能为江星盈做到哪般。
萧承宴正襟危坐,绣金龙纹的黑色长靴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首看着自己:“做孤的奴婢可不简单,你这样的官家小姐,可懂如何伺候人?”
江月窈水眸颤了颤:“臣女懂的,不懂的臣女也可以学。殿下,其实不瞒您说,我父亲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他本打算挑个貌美的女子过来最后一搏,可臣女听说了便自告奋勇,只因……只因臣女很久很久以前就爱慕殿下了。臣女喜欢您,为您做什么都愿意!”
萧承宴心中冷笑,此女谎话连篇,张口就来。
真以为他跟她一样,除了美貌,不长脑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