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手里攥着舞鞋袋,站在人群边缘,像是透明的。他想离开,却又怕动作太明显引人注意,只能假装在系鞋带。可不管头压得多低,周围的笑声都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
“砚舟啊,你火了!”李骞半开玩笑地喊。
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耳尖迅速泛红。
大家哄堂大笑,穆时安就在笑声中被推到最前。他没一点不自在,拿过别人手机扫了一眼,哈哈笑出声:“别闹了,那就是个动作,我要是没拉他,他就掉队了。”
一句话轻轻化解,笑声更大。
江砚舟低下头,假装在系鞋带,指尖却抠得发白。心口急促地跳着,像被人当众揭开了什么秘密。
可他知道,没有人怀疑。
在所有人眼里,那只是舞台上的小插曲,是粉丝拿来起哄的笑料。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几秒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复盘很快开始。大屏幕播放昨晚完整的舞台,大家跟着音乐在镜子前把动作过了一遍。
“砚舟,别快半拍。”
“这边手别抬太高。”
前辈们不时出声提醒。江砚舟一遍又一遍地纠正,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水。可不知为什么,眼角总会忍不住飘过去——穆时安站在最中间,动作利落,眼神专注,像浑身都带着光。
每一次鼓点落下,他都能稳稳踩在点上,每一个笑容都足够燃爆场子。
江砚舟心口揪紧,呼吸忽快忽慢。他努力压下心思,咬牙跟上动作。可汗水落下的同时,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看他的次数太多了。
镜子里,不止一次撞见那道背影。
午休时,大家一窝蜂冲去餐厅。今天人多,点餐要排长队。几个师兄弟站在前头打闹:“时安,今天请客啊,昨天你C位出圈了。”
“对对对,热搜第一的待遇。”
穆时安笑骂:“少来啊,超话粉丝刷的,又不是我自己。”
队伍里笑声连连,气氛热烈。江砚舟默默跟在最后,手里捏着托盘,指尖冰凉。这样的热闹,他从来习惯做局外人。
可他还是抬起眼,偷偷看了前面的人一眼。穆时安正低头点单,嗓音清朗,和柜台小姐姐说话时笑容自然,眼角弯起,仿佛什么都能轻易点亮。
江砚舟心里一颤,立刻低下头。
晚上回到宿舍,几个人还在翻手机。有人兴奋地喊:“快看,‘搂肩杀’上热搜了!”
另一个大笑:“评论区都在说小舟赚大了,这么快就出圈了啊。”
江砚舟手心一抖,屏幕差点掉下去。
“你们别胡说。”穆时安伸手按了按那人的肩,带着笑,语气却笃定,“那就是个动作,别乱嗑。”
说完,他随手拿起一罐可乐,熟稔地打开,咔哒一声,气泡冲出来。他仿佛完全没在意,笑得和往常一样。
所有人都被这份自然带偏,笑闹声很快转了方向。
只有江砚舟,安静地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指尖攥紧了被角。
灯关上后,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点开视频。
荧幕里,光线刺眼,那个人的笑容笃定又明亮。
他在喧嚣里沉默,在黑暗里失眠。
心跳声明明属于自己,却好像被对方轻易牵走。
江砚舟以为,过了一夜,昨晚的舞台会像烟火一样很快消散。可现实完全不同。
第二天一早,公司公关组就发来消息,说“昨晚的舞台片段刷屏了”,让大家准备统一发博。几乎所有的焦点都落在同一个时间点——穆时安搂着江砚舟,把他带进队伍。
“C位哥哥带新人小弟弟。”
“绝了绝了,舞台英雄!”
“我要嗑疯了,搂肩杀实名制心动!”
粉丝的评论像潮水般涌进来,几乎把各大站子顶成热门。
午间,几个练习生围着手机哈哈大笑。李骞念着评论:“‘小舟这眼神太慌了吧,像个小奶猫’。”念完还故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怎么样,当小奶猫的感觉还习惯吗?”
笑声轰炸般砸下来,江砚舟脸腾地烧红,连忙低头。
“别拿他开玩笑了。”穆时安笑着替他解围,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摇摇头,“就一个动作,别说得像剧本似的。”
他看上去轻松笃定,像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江砚舟站在一旁,胸口却忽然抽紧。
别人都当这是个梗,只有他知道,那一瞬间不是舞台,不是剧本,而是……他心底唯一的光。
练习结束后,公司安排了简短的采访。几个新人坐在后排,师兄们被记者追问得满脸是汗。
“昨晚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全场都在喊你们的名字,有什么感受?”
穆时安坐在中间,手里捏着话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