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身,刚要下床,就看到莫清雾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正在倒丹药。听到动静,莫清雾转头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师尊……”温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想起了昨天在地窖里的场景,急忙问道,“李长老他们呢?周村长呢?还有黑松林里的黑影,解决了吗?”
“别急,慢慢说。”
莫清雾将倒好的丹药递过来,“这是‘补灵丹’,先服下,补补你流失的灵力。李长老他们只是被瘴气操控,没有大碍,现在正在隔壁房间休息;周村长也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早上已经去安抚其他村民了。”
温宴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疲惫感消散了不少。她看着莫清雾,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师尊,昨天在地窖里,你说你和李长老他们被困在黑松林的祭坛附近,可我看你衣袍整洁,除了袖口的裂口,没有其他伤痕,而且你身上没有黑松林的腥腐味,反而带着玉露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腰间的那个黑袋子,到底装的是什么?”
莫清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黑松林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其实,我并没有被困在祭坛附近。三天前,我和李长老他们刚进入黑松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祭坛上的封印,不是被邪灵破坏的,而是被人故意解开的。”
“被人故意解开的?”温宴愣住了,“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很了解昆仑虚的功法,莫清雾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木纹,晨光落在她月白的道袍上,却没驱散她眼底的凝重。
“那人不仅懂昆仑虚功法,还知道‘缠魂纹’的秘密。我和李长老刚靠近祭坛,就有黑瘴从地下翻涌而出,那些瘴气里藏着无数‘缠魂纹’,李长老他们没防备,瞬间就被标记了。”
她转头看向温宴,声音压得更低:“我避开了第一波攻击,可刚想帮他们驱散瘴气,就发现祭坛深处有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和二十年前叛逃昆仑虚的‘玄阴客’一模一样。”
“玄阴客?”温宴猛地坐直身体。她在昆仑虚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曾是昆仑虚最有天赋的弟子,后来因修炼禁术被逐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会和这次的瘴灾有关。
“没错。”
莫清雾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茶碗,倒了杯温水递给温宴,“玄阴客当年修炼的‘噬魂术’,正是以怨气为食,这黑松林的乱葬岗,就是他最好的养料。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若继续留在祭坛,只会让李长老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所以故意放出‘被困’的消息,实则是想引玄阴客现身。”
温宴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那您腰间的黑袋子……”
“是‘镇瘴袋’,里面装的不是聚灵砂,是‘锁魂石’。”
莫清雾解开腰间的袋子,倒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这石头能暂时压制瘴气,我本想用来锁住玄阴客的气息,可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狡猾,竟然操控瘴兽攻击地窖,想逼我动用锁魂石的力量,倒是你,昨天那招‘破瘴’用的极好。”
温宴脸颊微红,想起自己在昆仑虚时总觉得自己已然是所有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炼有时也会懈怠,心里有些愧疚,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李长老他们知道玄阴客的事吗?”
“ 还没说。”
莫清雾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温宴肩头的包扎上,“玄阴客在昆仑虚还有旧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谁是内鬼,若是贸然声张,只会打草惊蛇。
等下我会让李长老带着弟子先回昆仑虚,我们俩留下,继续查玄阴客的下落。”
“我们俩?”温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听师尊的!”
莫清雾看着她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你的逐霜剑,是用昆仑虚的‘流萤铁’打造的,能感应到玄阴客的阴邪气息,有你在,我们更容易找到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周老实的声音:“道长!温姑娘!不好了!黑松林那边……冒绿光了!”
莫清雾和温宴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温宴抓起逐霜剑,跟着莫清雾往外走。刚到院子里,就看到村民们都聚集在村口,指着黑松林的方向,脸上满是恐惧。
温宴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黑松林上空笼罩着一层绿色的瘴气,瘴气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祭坛顶端,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