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一丝光风霁月之态。

    数百年的教诲都成了狗屁,徐暨南见状只能想到那个雷雨夜,少年拿着把菜刀,像剁死猪肉似的剁了自己生父的场景。

    徐暨南心中将池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时间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深深的疲惫感随之而来,一时间他没有上前。

    孟极站定在诛魔台下,确定夫人在看不见后,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笑意。

    他看着他们,恭谨做了一辑,可年少轻狂之气还是自眉眼间泄出了一丝,“弟子要取回霜华,不知众长老们可有意见。”

    根本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这小畜生!

    徐暨南心里头越发恨,却龟缩在众长老身后不出面。

    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敢上前说不。

    只有池长老,这时还在妄想用名声挟持孟极,他恼怒又阴沉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这是把魔剑,你若是拿了它,以后大家可未必会信服于你,你这个掌门恐怕也当不久了。”

    池长老不上前也有思量,他们的灵力虽被打了回来,可诛魔阵已启动,那里饱含了天地运转间的奥妙之力,单凭一人是无法改变什么,强行从阵眼里取物,只会被阵法屠杀。

    孟极轻哧一声,“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师叔难道不知吗?”

    不周山每个长老都有任课,这句法家之言出自韩非子,池长老当然知晓。

    “你,你,你,你个孽障啊……”池长老被气的不轻,双眼上翻,险些没昏过去。

    沐长老眼明手快,死掐他人中。

    别昏,他可不想参合这破烂事。

    池长被掐的当即惨叫一声。

    孟极看着,唇边的讥讽之意更加明显。他便不在去看,而是伸出右臂展开——灵力掀涌,凭空划出一只无形的大手。

    那手在此刻成了爪牙,无视波涛汹涌的阵法,直逼阵眼中心。

    刹那间,地动山摇,整个诛魔台都在剧烈的震荡。

    天上蓦地降下惊雷,将八卦圆盘上的碎纹成了一道道裂纹,它们积攒着全部的力转而劈向这股外来之力。

    ——凡俗小儿,莫要张狂!

    诛魔台再替天道办事,压制邪魔,炼化邪气,岂容一个狂悖小儿干涉?

    孟极只当没听见这天道示警,他眼中轻蔑,唇角微扯,调遣着那只爪牙。

    爪牙翻动,似有移山倒海之能,到最后竟无视法阵,一指头挑断了锁魔链。

    奄奄一息的霜华见状,顿时活过来了,它发出嚣张的鸣声,轻抖落开来,待缠在剑身的锁链被抖落。

    霜华以剑身对着断了链条不断击打,而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锁魔链,此刻跟瘟鸡似的不断后缩。

    剑光华盛,一次次击打下,冷白剑身被淬的越发雪亮。

    直至最后一击落下,锁魔链彻底碎成了渣,而围绕在霜华剑上的魔气陡然消失,再不复存在。

    ——这柄仙剑终于回来了,还是以更精粹的方式回归。

    楚风流当即出声,“这剑成了剑君!”

    剑者,君也,不是每把仙剑都能有此尊号。

    但有此尊号的剑,一定没有魔气。

    霜华听见此号,轻啸一声,得瑟的在空中飞转个不停。

    至此,这场以炼魔气为由的闹剧彻底熄尾,即便再不肯罢休的池长老也无可奈何。

    霜华剑无比快意的在空中盘旋,不知想到什么,剑身一顿,飞快调头朝孟极方向飞去。

    它停在孟极面前,随后又放低在孟极手下,以臣服之态做无限亲近之状。

    孟极清冷的目光落下,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

    过了片刻,他直接握住霜华,一跃到摇金面前。

    衣袍翻飞,孟极眉间再无一丝轻狂之意,只是双手呈剑,风姿如玉,“摇金,你的剑。”

    日月再次更替,雷鸣已过,只剩细雨。

    于一片微风斜雨中,摇金的心跳的厉害,呼吸又低又促,终是忍不住肆意而笑。

    孟极定看着那榴火红唇,被雨丝浸透而蜿蜒盘在腮边的青丝,无声的弯了眸。

    摇金笑的快意,在此之前,她或许是设想过小道君是为了自己取剑,可真当剑取来,亲手呈现给自己时,她还是乱了。

    只不过这股乱并着兴奋,让她一时间难以分辨。

    她两指急乱的抚过剑身,借此掩饰胸腔中狂跳的心跳声。

    可心脏是供血之地,如何能够隐藏,又如何能忽视?

    摇金只思索一瞬,手下立刻改了方向,她弃了剑,用手指去勾孟极的衣襟。

    呼吸都在急促,摇金兴奋的如同小兽在低叫,“小道君,头低些。”

    孟极不解,却仍旧俯身屈就,“嗯?”

    葱长的手指蓦地掐住他的下颌,那些微微冒茬的胡须生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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