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金并不知道自己正游走在一个生死边缘,她捏着拳,身子离孟极的背影快要重合。
忽的,她一拳头锤了上去,倒不似打骂,更像调情,“小道君,你这几天可吓到了我了!”
月光垂落,无限柔情。
孟极轻眨了眨眼,转过身,拉住她手,“是,是我不好。”
摇金被这话弄的面上一热,她觉得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哪里怪,只能偷偷张开掌心去看。
只见小字正安祥的躺在掌心,气的僵直,连电都不放了。
摇金却眼见完成了任务,而得意的不行,“当然是你不好,难不成还能是我不好?”
可说完,她又想起先前小娟,和她身死之前的话。
摇金撇了撇嘴,“小娟死了。”
她没说冷郸郸要害她,因为这只是小娟临死前不明不白的一句,有没有实质的证据。
孟极将人揽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却没说出来方才的事,只道,“嗯,我在寻一个给你。”
没了婢女伺候,确实不大方便。
尤其是摇金还没有灵力的情况下。
可有人伺候,也有许多不便,尤其她那时不时会诈尸的小字。
摇金一时间纠结无比,又觉得以前没人伺候的时候挺好的,也没什么不便,又很自在。
……
等等,她以前不是现代人吗?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摇金面色骤然一白,一瞬间指甲,攻略,梦境都被串联上。
那些奇怪的,突兀的都挤到了一处,逼得摇金无法在逃避。
她心头已有了一个猜想,喉咙间的声音跟被挤出似的,“小道君,霜华呢,它去哪了?”
要快些找到霜华,弄清她的猜想是否正确。
孟极却不想摇金却有此一问,他顿了下,避重就轻,“摇金想要什么样的婢女?”
摇金根本不听,“霜华呢?”
孟极无奈,到底回答了,“不在我这儿。”
霜华剑在学堂上泄出魔气,这事虽被暂时摁下,可背后仍议论声不断。
虽有人认为以仙君之力,最终能够炼化魔气,霜华剑不足为惧。
可难免也有人恐慌,怕仙君被魔气缠上,堕入魔道。
更有人义正严辞的表示,仙魔势不两立,仙君不该袒护曾堕入魔界的剑——即使那是本命剑也该有个说法。
徐暨南便带着这些声音,与几个长老一同见了孟极。
“不在你这儿,会在哪儿?”摇金想不到本命剑不在自己手上,还能去哪儿。
更何况她还要查明霜华剑曾经出了什么事。
摇金缠着他,誓要一个答案,“小道君,你就告诉我嘛……”
怕孟极又敷衍自己,摇金视线在他脸上不断扫过,从那昳丽的眉眼,锋利的下颌,最后又移到红红的薄唇上。
这眼神露骨,根本无法忽视。
孟极的身体倏的绷紧,脊背下的肌肉绷成了块块分明的硬石,似面对强大猛兽般警惕。
可在发现这近乎挑衅似的目光,出自于他的夫人时,强迫自己压下这股激昂的战意。
他手因为兴奋而不断的颤抖,上半身悄悄放低了些,去屈就夫人。
“夫人真想知道?”
摇金心道废话,想着接下来的动作面上一热,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再一次传来,令她本能的不喜。
她伸出手,勾住小道君的衣襟,压下这股被制衡的感觉。
接着手上一转,用了些力道,扯着衣襟将对方拽了下来。
鼻贴鼻,面贴面。
摇金一只手勾住不放,另一只手却顺着对方的发髻滑到脖颈。
几乎是冰冷的手掌贴上来的同时,孟极便长眸一颤,冷不丁震了一下。
该是凉的,冷血动物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凉的。
它们伺机隐藏在暗处,一旦出手,便是一击致命。
颈脖处裸露的皮肤一阵阵发凉,肮脏又炽热的鲜血停止流淌一瞬,接着便迸发而出,齐齐涌上那冰冷地带,隔着血肉,肆意碰撞。
“嗯……”少年喉间无法自抑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面贴面的距离,这灼热的呼吸,又岂能不传到痴缠着不肯罢休的摇金身上。
摇金先开始被这声喘息蛊惑,随即兴致却盎然而起。
她的唇轻碰了上去,又似没有碰上般游离。
在看到对方细密的睫毛重重一颤时,忍不住笑开——“咯咯咯”
笑声轻晃,带着得逞之意,却也略显熟悉。
孟极垂眸,凝看着夫人。
摇金辨不出那复杂的情绪,她想好的念头在此刻突然改变。
一次就给够了,下次还怎么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