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根本容不得摇金思考这些字是对是错。
威胁一样的话伴着电流席卷而来,摇金的身体在数以万计的电流捶打下抖的不像话,极致的痛苦钻进四肢百骸,疼到她大脑都痉挛。
可这种疼无法求助他人,只能默默忍受。
不!
摇金非但不能求助旁人,更得掩藏这种痛苦。
这种异常一旦被发现,别人只会觉得她被夺了舍。
匹夫无罪,怀壁有罪。
一瞬间,摇金想到夺舍的魔物,在诛魔台被诛魔钉钉在柱子上,被挫骨扬灰的场面。
手心肉都快被掐烂了。
摇金忍着痛,却不知道腰后的蛇纹正无声无息的扩大,从原先指甲盖大小变成了一小片桑蚕叶。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染发出一丝腥甜的味道。
这味道被孟极、楚风流同时察觉,可就在楚风流脚尖轻动,似乎要上前查探时,孟极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楚风流——“你脸红什么?”
孟极的视线并未收回,而是盯着楚风流手中那方藕色的枕巾不放。
那方枕巾方才坠下后,楚风流面红耳赤的脸到现在都不曾褪去。
孟极的眼陡然凛住,定看着楚风流。
“楚药王。”一声娇憨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打断二人。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掀帘而入,少女长着一张十五六的脸,梳着坠马髻,全身素净,不染纤尘。
“楚药王。”少女进来后又唤了声,但视线却一直游离,在看到旁边站着的孟极后,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惊讶,“咦,师兄,你怎么在这?”
“师妹。”孟极收回目光,淡淡颌首。
冷郸郸笑脸盈盈,半蹲福身见了一礼,“师兄。”
冷郸郸亲近的朝孟极走来,“师兄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不派人传禀一声,怎的就亲自过来了。”
无垢阁是主峰,孟极身为掌门,若身体抱恙,一般是由在住在偏峰的药师赶过去为其医治的。
“我无碍。”孟极走回床榻,“是夫人的身体有些不适。”
冷郸郸眼底划过一丝怨毒,却上前一步,关切声连连,“姐姐?”
“姐姐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还是又头疼脑热了?”
孟极闻言并不答话,伸手掖了掖摇金的被角,让对方睡的更安稳。
为了防止打扰摇金休息,他起身将二人带离床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轻声道,“师妹怎么来药王峰了?”
冷郸郸看到师兄照顾的举动又是一阵嫉恨,她顿了一下后,提高了一些音色,“是这样,郸郸最近捡到了一条不听话的狗,它生病了,所以郸郸特意前来,为它向楚药王讨一些药。”
楚风流闻言忽的醒神,他一连哦了几声,有些狼狈的钻到药库里。
药库在偏殿,离几人的位置有些远。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后,楚风流的身影才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拿着几瓶药,递到冷郸郸手边,“这是治外伤的,这是治内伤的。”
治外伤的瓶子是暗红色,治内伤的是淡蓝色。
楚风流又解说了一些服药方法,这才开始安抚,“郸郸师妹不要急,这小狗毕竟不是灵兽,没有灵力,很娇气。有个不舒服的地方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但只要细心喂养,想来也不会有事。”说起专业来,楚风流又是一阵滔滔不绝,他的视线停留在鸦青色床幔那处,像只开屏的孔雀,不由余力的展示。
“师妹,你放心。”楚风流声音又大了声,“无论这种狗多么娇气,多么普通,多么平凡,又多么脆弱,只要吃了本药王的药,保管药到病除。”
冷郸郸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她开心道,“那实在太好了,有楚药王的药,郸郸便安心了。”
几人虽离了些距离,可除了孟极的轻声,冷郸郸和楚风流皆是正常音色,甚至由于楚风流的刻意显摆,几人的对话都能被推敲出来。
汗水浸湿了摇金的衣物,她那双上挑的杏眼气的滚圆。
没有一刻摇金不这么痛恨自己凡人的身份,不然此刻她定要挥鞭过去,将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给打的七零八落的。
慢着,她为什么会想到挥鞭?
蛇纹在此刻再次浮出,从蚕叶大小的范围挣裂开来,顺着摇金皮肤的纹理蔓出几道黑色的裂缝。
后腰处产生巨大的疼痛,摇金当即尖叫一声。
“夫人!”孟极三步并作两步,瞬移到床旁,他指尖穿过摇金的发,并托起摇金的后颈,“怎么脸色这么白?”
可摇金早就在方才的尖叫声中失去了意识,无法回答。
她浑身透湿,鬓角边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两颊,唇瓣近乎苍白,整个人竟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