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期拿过一个粉色的宣纸,接过了裴琰递过来的毛笔,他在上面写了一句:一生顺遂。
涂上了糊酱,他把宣纸贴了上去。蜡烛点燃之后,陈子期抬起手,手中的花灯慢慢飞起,直到点点星光也看不见。
裴琰没有问他为什么是写这句,陈子期也同样没有问他最终写了什么。
裴琰那个花灯上的愿望,一直都没有被解开。
“我送你回去吧。”
陈子期有些震惊,没想到的是今晚这么快就结束了,他还做好了,要逛一整夜的准备。
他们没有坐着马车,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到了陈家的府邸。
门口的侍从看到了陈子期,惊讶的叫了一声,然后打开了门,跑进去喊人。
在他离开之前,裴琰拉住了人,帮他把莲蓬衣裹紧了一点,整理着他的头发。
“我会护你们家周全,未来半年,不要再遇到我了。”说完,他微低下了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
裴琰的额头靠着他的头,忍着心中的情绪,“我爱你。”
陈明远夫妻二人,出来就看到了他们亲昵的样子,愣住的那一会,裴琰已经转身离开了。
何昭月走上前,拉住陈子期的手腕,前后看了一遍,“怎么样了,王爷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陈子期摇了摇头。
“那刚才……”
“无碍。”陈子期打断了她,扬起了僵硬的笑容,“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他的噩梦结束了。
到最后,陈子期才明白那个护他家周全是什么意思。
那晚餐桌上,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训,陈明远最先打破。他看着回来就一直沉默的陈子期,没有了以前那样的阳光。
陈明远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提起了很久没有说过的人,“摄政王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今天陛下找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陈子期抬起了头。
“陛下问我是不是跟王爷做了什么交易,他竟然交出了兵权、政权,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我们一家这一世的安全。”
陈子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想到了那次他说的“我会护你们家周全”,说的就是这样护的吗。
他低下了头,“的确说过,还说未来半年,都不会遇到他。”
至于为什么只是半年,陈子期想不明白,但安逸半年,已经足够了。
或许老天是真的喜欢跟他开玩笑,第二天在街上他就遇到了裴琰的马车。
百姓纷纷站在两边让道,陈子期淹没在了人群之中。他正抬起头来时,却和裴琰对上了目光。
那双眼睛很快就移开了。
“人带到了吗?”
卫七嗯了一声,“已经绑在郊外了,没有人发现,只是不禁吓,晕了好几次。”
裴琰没有说话,他关上了窗。
陈子期看懂了那个眼神,他知道了,这一世,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裴琰放过了他,就算是不舍,还是其他,但还是放过了他。
马车行驶到了郊外,裴琰走了下去,看到一个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绑在树上。
他朝着那个人有过去,接过暗卫提过来的棍子,抬起了他的下巴。下一秒,棍子用力地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昏迷过去的人瞬间疼醒,发现前面的人是谁,他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听说,最近你的嘴巴很不安分,说了很多关于陈子期的事情?”裴琰垂下眼眸看他,“这让我很生气,我的人还轮不到其他人说教。”
少年害怕得有些结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他以为陈子期就是一个被玩够了然后丢弃的人,没想到摄政王还这么护着他。
卫七递过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裴琰拿过匕首,刀尖划过他嘴巴的伤口,只是轻轻的,就让这个人害怕的抖动。
“该怎么办呢,我生气了,我说过要护着他的,你让我的计划发生了变动。”裴琰把刀尖伸进了他的嘴里。
“裴琰,我父亲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你不能这样对我!”
下一秒,他惨叫起来,声音洪亮。
裴琰脸无表情的用匕首划过他的嘴巴,嘴角的裂痕一直延伸划到他的耳垂下,瞬间分成了两半。鲜血不断的往下流,浓郁的味道让人呕吐。
少年直接晕了过去。
裴琰看了一眼卫七,后者直接泼了一桶水上去。
刺痛的感觉袭来,少年被疼醒了,他再也不能说话了。奄奄一息的呼吸,让他的心跳跳得很慢,脸色惨白如鬼。
“你的身体,我会送回你府中。若是死了,变成厉鬼也务必来找我,我会重新撕烂你的嘴。”裴琰微微勾起嘴角,“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由我主宰。我不想听到、看到的事情,要是发生了,他们也会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