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人来人走,天色渐晚。

    沈月棠终于没能熬得住,同江采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清歌几杯喝下去,面上也泛了红,只有滴酒未沾的冷泞全然清醒:“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清歌揉了揉自己的脸,点点头:“再晚可就要被骂了。你拉一个,我拉一个。”

    俩人一人一个搭上肩,往外走去。

    回阙影的路依然繁杂,俩人连扛带拖地爬到了传送处,差点儿没原地累瘫。眼瞧着传送到了大门,又要爬一段山梯,爬了半途,清歌实在是扛不住了,站在原地扶稳江采菱,对冷泞道:“你先走,我歇会儿就来。”

    冷泞迟疑了一会儿,但毕竟已在阙影范围内,左右不过早到晚到的问题,于是她一点头,领着醉成烂泥的沈月棠先行走了。

    短暂休息了下,清歌便准备走。却突然听得左侧林间响动,她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如今虽不是深更半夜的,却也离阙影禁制没多久了,照理来讲不该还有人,即便有人又为何不走大路?倒兴许是什么兽类。

    虽这样想,清歌却还是小心翼翼把江采菱放在了树前靠着,自己则屏住呼吸,朝着方才簌簌轻响的方位走去。

    愈是接近深处,清歌的心跳便愈发快了起来。

    她偷偷从匿身的树后微一探头望去,瞧见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立于前方,踱着步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清歌眯了眯眼,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

    直至那人踱步转身的瞬间,她惊了一惊,顿觉浑身都有些发寒,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见水,他怎么会在这儿?

    清歌伸手扶住树支撑着自己,喘息着平复呼吸,她原想再等等看他会见何人,不料于她近的那一面传来脚步声,她缓缓将手移到了腰间触及银月,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头的见水也听见了声音,竟是先她一步溜之大吉,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清歌?”

    清歌抬头,与江采菱对上目光:“你酒醒了?”

    “仍有些晕晕乎乎的。睁眼没看到你人,担心你遇到事了,就想着过来找找你。”江采菱拍了拍自己的脸维持清醒,视线下移,见她手在发抖,伸出手去拉住她,又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清歌,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我没事。”清歌一愣,笑着摇头,“只是听到这里有动静,还怕是有歹人,免不得有些害怕。好在只是只兔子窜过去罢了。”

    江采菱见她不愿说,便也不再追问:“嗯,没事便好。”

    -

    回到屋中时,清歌仍旧心不在焉。

    见水为何会出现在阙影?他要见谁?是当年仉怵说的出卖他的叛徒吗?但明明当时阙影立刻下令封锁了出入,结束后也说已经抓到人了,难不成还有叛徒?

    这可实在不是件好事。当务之急是去告知仉怵为好,再由他亲自告知掌门最为合适。

    “清歌,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清歌一拍脑袋,作出一副苦恼的模样,转过身看冷泞:“才想起来今日有东西落在了演武场上,我去寻寻看还在不在。”

    冷泞道:“若不在,也早些回来歇息,明日我们陪你去寻师叔问问。”

    清歌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