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运气好,让她赌对了。
这头炎虎兽是它们的领首。
炎虎兽是群居异兽,其雌兽难得,体型比雄兽大,力量也更强,因而雌兽多为领首,其下炎虎兽都以领首为尊。
清歌继续吹奏,眼睛里闪烁起紫光的领首兽一步步走向它们,肉眼可见的身形较它们更大,威严之下,四头炎虎兽身子伏得更低了。
这四头炎虎兽身体健全得很,也就不存在是需要疗愈的对象,不杀了它们,可就拿不到分了;况且,如若放它们一马,那等她下去之后,还不知是谁会杀了谁,毕竟已经学会埋伏,那指不定过一会儿便能看出来它们的领首是被操控了。
清歌想了想,双手指尖交替着一压一抬。
领首兽的眼睛扫过它们,一扭脑袋发出一声低吼,四头炎虎兽霎时间退后几步,又成了四角队形,这回却是带着敌意看向其他三头,爪子在前,身子朝后,作出预备攻击的模样。
笛声回荡在树林之间,嘹亮又悲怆。
清歌冷淡地站在树枝上,低垂着眼眸望向底下相互攻击起来的异兽。
直至其中一头赢得头筹,其他的湮灭成灰烬消逝,它几近是虔诚地缓慢接近领首兽。曲调一转,领首兽却猛然扑上去与它厮打起来。
方才斗另外三头早已使它有些精疲力尽,而今面对的是虽负伤但实力依然较它强悍的领首,它无论如何都无法敌得过,颓然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不再动作。
清歌鬼使神差停住了。
眼见领首兽眼中凶光愈加浓烈,她忙又吹响银月,这次却不再是残忍地撕咬,领首兽停止了攻击,朝后退去。坦然赴死的炎虎兽愣在原地,随即才意识到领首放过了它,立马站起身子,讨好似的靠近了领首兽,带着一身伤亲昵地蹭了蹭领首兽。
笛声止,清歌飞身下树,同它们保持了些距离。那炎虎兽登时如临大敌般凶恶盯住她,领首兽则侧头瞪向它,它这才收敛了凶意,可谓乖顺地趴在了领首兽旁边,尾巴晃得厉害。
领首兽没搭理它,反而摇着尾巴走向了清歌,喉间发出“呜呜”声。
“辛苦了。”清歌抬手,领首兽顺从地低下头,从而使她能顺利摸了摸它乌黑柔顺的脑袋,“我现在给你们疗伤。”
她走到趴在原地的炎虎兽面前,它仍然警惕地直起身来看着她,却也不再敢动手。领首兽趴回它边上,冲它警告似的一呵气,这才懒懒看向清歌。
银月再度亮起,这回却不同于方才的曲调,笛声更悠扬绵长,丝丝绿光自银月渡至两头炎虎兽身上。
不多时,它们身上的伤口便开始逐步愈合。
待疗愈得差不多了,清歌将银月别回腰间,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该回去同冷泞集合出幻境了。
她最后一次安抚性摸了摸领首兽,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待在原地的领首兽眼中紫光骤消,下意识想要舔舐自己的伤口,却不见伤处,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边上的炎虎兽。
回到幻境入口处时,却没见冷泞的踪影。
清歌朝冷泞所去方向走了一阵,敏锐听得前方有打斗声,同样来源于树林深处。她忙在林间穿梭潜伏,终于瞧见了冷泞的身影。
冷泞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在她面前是三只巨型变异蜂种,一只足有手掌那么大,正煽动翅膀虎视眈眈盯着她。
冷泞拨动琴弦,混着震颤的嗡鸣声,阵阵半透明的音刃顷刻间扫向巨蜂,巨蜂却以更灵活的速度冲向她——
清歌迅速运起《归音诀》,打了个响指,周遭的风声虫鸣尽数消失,她与冷泞的身形登时成了半透明状,大活人消失在眼前,伴随着诡异的刹那安静,巨蜂立刻停住了进攻,无头苍蝇般四处转了起来。
冷泞回头正与清歌对上视线。
清歌一点头,手腕一旋,原先的风声虫鸣等自然之音竟都被她吸收至手心之上,汇成了一团音元。
“清歌,它们棘手的地方就在于飞行速度极快,根本打不中。如今它们无法辨别我们方位,待会儿我出手控住它们,你趁机斩杀它们。”冷泞传心声道。
冷泞飞身至半空,双手按在琴身两侧,瞄准聚在一起胡乱飞行的巨蜂,弹响琴弦,甩出去的音刃变为四方框住了三只巨蜂。清歌将凝聚的音元转向巨蜂的方向,灌以灵力,登时也化作数盏刃光挥去!而巨蜂却在那一刻冲破虚无的限制框,散到各处。
音元已无,她们二人身形暴露,巨蜂橙红的双目死死盯住她们,旋即率先飞向方才发起攻击的清歌。
冷泞立刻拂过古琴,一转手腕,数根琴弦共同迸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再一甩手朝着巨蜂的方向弹去。
清歌被逼退至树前,在冷泞的攻击之下,巨蜂不得不先顾好自身,清歌则趁机抽出银月,递至唇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