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怵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赞同地一点头:“言之有理,那就不进去了,我去帮你寻个更适合的小宗门。”
“不行!”清歌几近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咬咬下唇,坚定地抬头看向紧闭着的九章殿,“我要进阙影,即使资质不够,我也会尽力去尝试的。”
“好。”仉怵背过身,唇边的笑意同涟漪轻轻荡开,他几步走到门前,开口道:“弟子仉怵,有事寻见诸位长老。”
少顷,沉重的大门“咚”地响了一声,紧接着便似有人从外推开一般,但仉怵仍旧是恭恭敬敬地行着礼,碰也没碰到,它便自己缓缓朝内展开,从一点缝隙,再到全然对外敞开。
清歌揪紧了自己的衣袖,跟着仉怵踏入了九章殿中。
然而,氛围却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紧绷。
“小仉怵,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可得把咱们掌门急得亲自出阙影去寻了。”“唉,可不是,都已准备飞书无相轨占凶吉了。”“你们啊,一日日的只知说些有的没的。小仉怵可有受伤?”
仉怵一一敬过:“多谢师尊还有各位长老挂念,如今已好得差不多了,还得多亏了清歌救我一命。”
措不及防被他扯出来的清歌忙学着他的模样也抱拳朝着四面八方的人敬了一圈:“清歌见过各位尊者。”
清歌趁着这功夫小心翼翼抬头观察了一遍,坐中央的男子面相不失威仪,发间掺了几缕白发,年纪瞧上去同阿爹差不多,定是掌门没错;另外几位稍显年轻些,二男二女,都穿得各式各样,蓝的青的紫的褐的,掌门白的一身素净倒相较浅淡低调得多,面相来瞧,和蔼的、犀利的、没所谓的、面无表情的也都齐全了。
掌门道:“可从没见过仉怵出任务还带人回来。这位清歌小姑娘,来阙影可是于阙影有事相求?既是我徒儿的恩人,那我也该多谢你救了他。”
这位掌门倒并不似面相那般可怖,笑起来反倒真显得像慈祥的父辈。
清歌也便大胆了些,突然跪地,说着说着眼泪便骤如雨下:“诸位尊者,我乃苗疆族人,却不料族内有人同妖族互通,背叛了苗疆,昨日伙同妖族将我族人赶尽杀绝。我因上山给仉怵送东西侥幸逃过一劫,如今孤身一人,别无去处,只求阙影愿收下我,习些本事,为族人报仇。”
仉怵在一旁证实:“此事确切。”
“苗疆?”几位长老登时议论纷纷起来,“苗疆避世已久,不曾想竟还能见着苗疆后人。”“苗疆一向封锁与外界的联系,居然还有人能与妖互通?”“不管如何,竟有人类叛族私通妖族,简直是奇耻大辱!”
掌门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兹事体大,苗疆居然被妖族所灭,定是图谋苗疆的什么东西,而今不知是否已成功让他们得手,若是真得手了,那对于我们来讲,可就棘手了。消息尚未传至修真界中,看来是时候召开修真大会,与其他宗门一同商议商议对策了。背叛苗疆者已然不能再算作族人,你如今便是苗疆唯一剩下的族人,苗疆一脉不可断绝,于情于理,我阙影都会留下你。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既是苗疆后人,自当如此。”
“我也无异议。灭族之仇,不可不报,是个重情重义的丫头。”
“同意,阙影至少能保证这小姑娘的安危。”
“大家都这般想,我也一样。”
清歌愣神半晌才抬起脑袋来,显然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她抬手擦了擦泪水,笑道:“多谢各位尊者!”
“既已入门,便是我阙影的弟子了,不必如此生疏,起来说话便是,日后称我等长老即可。另外,不可与他人招摇你的身份,权当自己只是普通身世,切忌提及苗疆。”掌门满意地点点头,见她起来了,才继续挨个儿介绍,“我乃阙影掌门,也是剑阁首座长老,沧行。从你左手边开始,分别是丹修首座长老——绛华尊者、音修首座长老——映秋尊者、法修首座长老——朔风尊者、体修首座长老——重霄尊者。至于其余长老,便等你之后一一识得。”
“只是苗疆以炼蛊为核心,并没有传统的修炼一说,所以你而今修为实力同普通人无异,只能从头开始接触。但新一届弟子也入门已有好几月,所学课程,你未必跟得上。五大流派你可有中意的?我给你一个特权,许你尚未入内门便可提前拜师,若遇困难,可尽管求助。”
最左侧身着一袭绛紫天蚕丝长裙的尊者立刻接过话,明艳的容颜上勾着笑意,咯咯笑道:“既是苗疆族人,炼蛊之术同炼丹亦有共同之处。小丫头,来我丹阁,我给你安排最有耐心能力最强的长老做师父,若有难题,直接来问我也未尝不可。”
清歌窘迫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会儿,如实回道:“多谢绛华长老美意,只是实不相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