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我
挪到了远处的山,“从底下到这里的路途有屏障,无法施用各种术法,御剑也不行,只能硬走。到了这儿,才是阙影的第二道门,阙影弟子可以通过通行令牌直接传送到主山上。我本身想的是带你一同传送过去,不过既然你不愿承这个情,那便算了。你大可以徒步爬到阙影,到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清歌瞪大了双眼,手指向自己,支吾半天:“你、你、我……”

    又被摆了一道。

    她曾几何时受过这般憋屈?向来只有她戏耍他人的份!

    她气得牙痒,指甲都几乎要陷入肉里,却还是一抬嘴角,伸手就拽住了仉怵的衣袖,态度可谓恳切地一眨眼,念名字都拉长了尾调:“仉怵——我话说太早了,怎会不需要呢?最需要像你这样强大的剑修带我进阙影直上青云了!怪我,怪我,区区人情而已——不,这个词听起来怪生疏的。接受过你的帮助,我日后定是会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你的忙的,这个叫互助,对不对?”

    “这般知趣?”仉怵听起来很受用,唇角小幅度地扬了扬,“那可要记清楚了,概不反悔。”

    清歌伸出三根手指对天,神情严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学得还挺多。”仉怵不知何时已从储物戒中将巴掌大的令牌翻找了出来,清歌好奇地探头过去观察了一番,令牌上钝下方,四角处微润,白莹剔透的材质上,只简洁地写了两个她看不懂的复杂字形,她眼睛都亮亮的:“居然是玉做的?看上去好值钱啊。所有的阙影弟子都会有吗?我要是顺利进了阙影,也会有吗?”

    “外门弟子为木制,内门弟子为玉制。你能拿到哪个,自是看你本事。”仉怵食指与中指并作一处,微抬两指对向自己,轻阖上眼,感受到指间灵力流转,他抬眼对准通行令牌,阳刻于上方的“阙影”古文字逐渐亮起,随后分离出蓝字幻影,朝着前方飞去,瞬间放大了数倍,文字重组竟就这般幻化出了一道门。

    清歌看得目瞪口呆,仉怵早已抬脚踏入,她赶忙跟了进去。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周围景象光速变换,如同穿梭一般,带起的狂风疯狂吹拂着头发与衣裳,清歌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试图遮挡一二,显然无济于事。

    好在没持续多久,一切就已开始渐渐平息。

    直至彻底平息下来,清歌向前看去,一道威严庄肃的大门静静伫立,玉制牌匾同样镌刻着与通行令牌上一致的文字。而大门两旁,各自守了个身着校服的弟子,立得笔直,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她心想,这便是到真正的阙影大门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两个神情肃穆的弟子都警惕地握向了剑柄,转头冷冷看向他们俩。

    其中一个看过来时突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仉怵,试探性道:“……仉怵师兄?”

    另一个已松开手,脸上露出了莫大的欣喜:“仉怵师兄,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宗门里都在说你失踪了,掌门他们可担心你了。”

    “她是我带回来的人,我会带她去见掌门。”即便被认了出来,仉怵仍旧按规矩将通行令牌递给了他们,主动先替清歌开口道。

    俩人确认令牌没什么问题就还了回去,看上去都对仉怵回来了这件事很高兴,热情地表示知情了,就目送着他们进去了。

    仉怵在前头介绍道:“宗门内设有内外门之分,除非资质极佳,一般通过了入门考核后都需先从外门弟子做起,都要进行五大流派的统筹学习,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必修课程。课外可以按照自己更擅长的流派自我学习,为宗门大比做好充足准备。另外定期设有考核,每回的考核通过,也会为后面顺利进入内门减少阻碍。宗门大比十年一次,想参加的外门弟子可以自由选择任一流派报名,各流派赢得第一者可进入内门。得到内门资格后,也需看自身能力拜师,流派首座长老都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尊者,事务忙碌,收徒要求甚高,招的弟子少之又少,因而大多都是拜入其他长老之下,除却首座长老,通常一个流派还有二到五位长老,也都是名声显赫的真人。”

    “十年一次?”清歌希冀地看向仉怵,“那……”

    仉怵沉寂了一会儿,幽幽开口:“不巧,今年正好是这一届的第十年,前几个月刚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