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
了,族长让他日后教我。”

    “于你而言,并无坏处。”仉怵如实道,“炼蛊之术,是苗疆之根本。你日后若有一日要走出这儿,它就是你的筹码。”

    “我不会离开的。”清歌下意识道,“外界那般危险,我才不要走出去,这儿有我的亲人好友,我何苦出去找罪受?况且,族长他们也不会允许族人擅自出境的。”

    仉怵一顿,垂下眼帘:“若能一辈子活于庇护之下,自是人之所向,可世事总归难料。”

    清歌转过身来,看着他略显落寞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难道你去到那个什么宗门,也是意料之外的被迫么?”

    仉怵没有再回答,只是沉默着吃饭,清歌知他不愿说,也便知趣的没有追问下去,又兀自吹起笙来。

    “喂,我要走了。明日开始我便要去学习了,可能得晚些才能来给你送饭,可别饿死了。”等再次吹完最后一首曲子,清歌跃下,拍了拍沾了些尘土的裙子,回头道。

    仉怵冷然:“我不是小孩儿。”

    清歌耸了耸肩,“日日得靠我的供给,怎的不算?”

    生怕他又大怒,清歌说完就飞快逃走了。

    仉怵望着她挥手雀跃的背影,难得觉得心情有些愉悦,到底是未经世事,唯一的烦恼竟是要被逼着去学炼蛊。

    倒是纯真烂漫得……

    难得一见。

    -

    次日一大早。

    清歌刚一推开门,便见得一个人影蹲在地上,她吓得连连后退,眼瞧着就要放声大叫起来,那蹲着的人连忙跳起身捂住了她的嘴:“嘘!嘘!大清早的你要吵醒所有街坊邻居吗?”

    清歌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翻了个白眼打掉他的手:“桑——间!大早上你不睡觉跑来我们家门口蹲着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见水家么?我思来想去一整夜,还是不放心你,我必须跟着一块儿。”桑间拎起脚边的小包袱,转身领在前头,“走!口粮我都备好了,等你饿了只管找我……”

    桑间半天没听到后方有动静,发现清歌还站在原地歪头看他,于是又回过头来:“你反悔了?不想去了?这才是明智的……”

    清歌抬起食指打断了他:“你想去?可以。但不能进他们家,在附近等我,不能被他们发现。”

    “诶,你放心,我保准躲得好好的,他们谁都发现不了。”桑间见她松了口,忙一口答应下来,喜笑颜开地又转过身走在了前边带路。

    见水家不远处有条溪流,桑间冲清歌比了个手势,自顾往溪水边上的草丛去了。

    清歌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声“请进”,她这才推开了门。入门却没看见凉姨他们,反而只有见水一人站在院子中,杵在水桶边上背对着她。

    静默了一会儿,清歌刚想先开口,见水却先她一步:“你来了。”

    清歌觉得有些尴尬,于是缓解气氛地笑了笑,往他那边走:“是,这阵子就得拜托你了。只有你一人在家么?凉姨出去了?”

    见水突然转过身来静静盯着她:“你可知若要炼制活蛊,第一步需要做什么?”

    清歌怔了怔,一眼瞧见了他正在渗血的指尖:“炼活蛊是苗疆禁术,我不知。你……你的手指流血了。”

    见水神情依旧平平,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不甚在意地抬起手指舔舐掉了血珠:“平日所炼之蛊,不过助于生产生活,未免无趣。活蛊威力极大,更有甚者足以血洗整个族群,难道你不感兴趣么?”

    清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这般危险的东西,还是……不必接触了吧。你……你会炼制活蛊?”

    见水步步紧逼,一字一顿:“炼制活蛊的第一步——是弑亲证道。”

    银铃乍响。

    混着热意的风掠过,清歌只觉得浑身发凉,喉咙有些干涩:“见……见水,你在开玩笑么?”

    见水一扯嘴角,正当清歌已经退无可退时,他在离她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我当然是在开玩笑。正如你说的,炼制活蛊可是禁术,我怎么敢违背族规?”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我阿娘去集市了,听闻你今日要来,她高兴的不得了,要弄些好吃的留你用饭。”

    清歌猛然长舒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入了屋:“多谢凉姨好意了。那今日我们学些什么?炼蛊的第一步是什么?”

    见水在几个罐子中来回看了一圈,最后选了其中一个端起来伸到了清歌面前:“第一步,识虫,褪惧。打开盖子,把手放进去感受它们。”

    清歌面色又是一白:“……一定要放吗?就直接看也行吧……”

    见水没说话,目光仍然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