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他衣袖,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用力抱住。
丹枫恰时地出现,应星不咸不淡地撇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暗自拉开与你的身位。
“拿到了?那走吧。”
他总是这样习惯性对你和丹枫下逐客令。
丹枫来牵你的手,而你此时只有对应星的愧疚与感谢,全然不顾他想要做什么。
饮月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与你衣袖擦过,然后默然注视伴侣像缠人的猫狗那般围着他亦敌亦友的……朋友。
“应星。”
丹枫嗓音冷下来,他不刻意软下性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无情、无心。
“我要成婚了…”
他咬了咬舌尖。
“和小幺。”
龙的瞳孔注视着你,他突如其来的、如巨兽那样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你慢慢瞪大眼睛,睫毛一颤。
“对不对?”
他步步紧逼,你为难地皱起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腔感动被插曲打断,你泛起烦闷,压下脸夺过桌上湿漉漉的伞就往外走。
应星抱着臂笑了声:“你把她逼得太狠了。丹枫,你现在这样,之前装了那么久的纯良意义又在哪里呢?”
“与你无关。”
他甩袖走出去,云吟法术确保了他不会被雨淋湿,淅淅沥沥的水线几乎隔开天幕,淡墨的环境,有些嘈杂。
他无端任性起来。云吟术的效果顷刻消散,丹枫任由自己被雨淋湿,像大街上多少个来不及赶回家、又步履匆匆地行人之一。
你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你或许还没想好、或许被他吓了一跳。那么远的事情,你从没有想过……脑袋变得混沌,却一下子听出了背后的脚步声是谁。
你转过身体,看到狼狈的丹枫时还是出乎意料地惊呼了一下。
“你这是干嘛。”
你将伞向他倾斜,不敢看他眼睛:“那个问题。抱歉……我目前不能给你回答。”
丹枫凑过来,水汽若有若无地环绕在你周身,他额前的碎发滴着水,饮月君此刻脆弱得宛如陶瓷娃娃,正剔透得滴下心口泪。
他睫毛上也有雨水,扇动时落下来像攒了很久的小心翼翼。
“抱歉。你不要生气。”
他最近道歉的频率有点高,哑着嗓子。一声一声念起。
“我只是看见你和应星那么亲密,有点不满。”
丹枫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高兴,你听闻后却笑出声。
他原来这么不安吗?
你想抱他,可丹枫觉得身上湿哒哒的,摇了摇头。
“丹枫,你想多了。我与应星只是朋友,再多就算兄妹,绝无他心。”
你抹去他脸颊上的雨水,露出丹枫那一张湿漉漉、有些像破碎玻璃的脸。平时傲气不待人的饮月君,高风亮节、不论俗物,却被天穹的眼泪给浸泡湿润。
“嗯,我知道。我并非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他语气很弱,声音太浅,你不禁害怕他会不会病倒。
好声好气哄回去后,果不其然,丹枫眼神迷乱,额头爬上热意。
一场大雨,一次不愉快,一次没有起的争执,让大名鼎鼎的饮月君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