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青年鹤立鸡群、连温度都和周遭不太一样,你发觉他面色确实不好,压着一股暗暗怨气在看病。
你也没打算去增加队伍的人数,只是远远踮起脚眺望,刚打算走时莫名其妙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你朝他笑了下,小幅度挥挥手,丹枫眉眼松动,紧锁的眉头也卸了力。
等到丹枫写完方子再抬头,已然看不见你的身影。他落寞下来,只求时间快过去,好让他结束这心血来潮的想法。
时间一到,饮月君立马撂挑子不干,一副高冷样甩袖起身,毫不留情。
云华司鼎疏散起剩余人群,丹枫走得畅通无阻,倒也没人敢来拦他。
他想你明日要上课,现在估计在鳞渊境,轻车熟路地走到你院中,推开房门时看见你随意倒在床上,睡得很沉。
此处另一位持明不在,他记得对方今日也包含于坐诊随行的名单里,估计明天都回不来。
他再一次感到久违的安心和放松。
烦躁难捱的情绪被他压下,丹枫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盯着你的脸颊发呆。他今日见过太多人,小孩、青年、中年、老年,他们为疾所困,生老病死,坦然又血淋淋的展现在丹枫眼前。
龙裔俯下身子,浅浅缓慢的吐息打在你脸上,他扣住你的手,离得很近,也只是看着。看见睫毛几乎要相触,你酣眠熟睡,半点不知他的暗火绵绵,依旧自如、恬静。
丹枫有些烦闷。他不喜趁人之危,微微张开了唇,犬牙若隐若现,但他蹲在那里,想要弄醒你,想要带你睁眼再留下齿印,可你模模糊糊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蜷缩着。
丹枫喝光了桌上剩下的半茶壶水,才平复了躁动难安的龙心。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难登大雅之堂的话本子里有句话稍有道理,龙性龌龊,是他把控不好,差点昏头。
他帮你理了理碎发,掖好被角,伏在桌上有些不算舒适地睡过去。持明没有拉你入梦,只是安静、享受般陪你一起入眠。
你幽幽转醒,只见眼前安静趴着高高在上的龙尊,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梦境中也不得安宁。
你下床,轻轻拂过眉头,丹枫警觉地睁眼伸手,看见是你后紧绷的身子卸了力,他呢喃几句,便拉着你的手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
“丹枫,要睡觉去床上睡。”
你赶着他上床,丝毫不记得这是你的房间,而龙裔也十分听话,褪了鞋就躺倒在床上,似乎极其迅速的睡着了。
坐诊得有多累啊。
没时间太过在意他,你现在有些饿,但也找不到吃的,想喝水充饥,茶壶里居然一滴也没有。思来想去,你洗漱完也就打算接着睡得了,明天早点起来吃早饭。
你也不怕迟到,毕竟老师就在你屋子里。
等到该睡了,你才意识到今天好像得和丹枫睡一张床了。
有点怪。
但怪在哪里?伴侣之间同床共枕……好像是极其正常的事情吧。可是为什么就是、嗯,有些不对?
你没想明白。
丹枫体温较低,因此被子里并没有很暖和。好在天气并不冷,你只拉了一角盖住肚子,昏昏沉沉闭上眼,不再去注意身侧还有一条龙。
刻意避开了一点距离,算是你对心中疑惑最后一点努力尊敬。
等睡到自然醒,天才刚刚亮,你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被黏在床板上,翻身都难。
丹枫把你环住,而且抱得死紧。
……呃。
你尝试挣脱,可对方纹丝不动,在把自己累得半死后,你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最好他别醒,这样你也就不用去上课了。
可惜不到半刻,丹枫迷蒙睁眼,满是无辜地盯着你看。
干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你?你又没错,也没夺他清白。明鉴呐!
*
今日天热,你便穿的比较清凉。丹枫看了你一眼,颇为苦恼地转过头不说话。
你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今日的裙子很是好看,高兴地打量了许久。
“丹枫,你坐诊碰到阿钰了?”
你想起前日的事情,不禁开口询问。
丹枫点点头。
“真巧呢。亏你能认出来,你们好像就见过一面吧?”
有关你身边的人和事,他总是记得清楚些。丹枫打起伞,遮住毒辣的日光,虽说不愿意,你还是亦步亦趋跟上他,挡开他想来牵你的手,规矩安分地走着。
走到鳞渊境丹枫的书房,你擦去冒出的薄汗,用手扇着风,随意坐在凳子上翻看起书本。
丹枫时而会和你讲话,巧笑嫣嫣,你觉着他就像怪谈里勾人的精怪,而你是要进京赶考的书生。可惜你怪不了他,因为他确实算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药材的习性很难记,你读了就忘,念三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