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不负众望,但出人意料的,你要去丹鼎司学习了。

    父母想着你应该会去天舶司,还顺带能够照应一下,也有亲戚猜测你会去工造司当学徒、或者去地衡司当文员,只有白珩一脸狡黠,轻轻捏着你的耳朵尖凑近,坏心眼呼了口气然后哈哈大笑。

    你当然明白她在笑什么,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生闷气,偷偷揪一下她淡紫色的尾巴毛。

    白珩记下这个仇,也顺带推你一把,一声令下把所有人都喊去她家,连带着丹枫这条养尊处优的龙都能骗来。

    “小姨!你要害死我!”

    你死死拽着门沿不肯出去,像炸了毛的动物一样和白珩较劲,白珩眉眼弯弯,如同小时候那样轻松捞过你一下移出去,“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立正,站好!”

    你僵在那儿,过了好几秒才抬头。

    镜流有些不解地歪了点脑袋,看着你与白珩玩闹,她坐在树阴底下,与应星围在一起看工造司新制的刀剑,丹枫站在他们身后倚着树,淡淡投来目光。

    景元恰巧买了东西回来,一进门便喊道:“庆祝咱们主人公成功升学,我买了仙人快乐茶……这是在作什么?”

    “呵呵,莫名其妙不是一两天了。”

    应星悠哉悠哉饮嘬了一口清茶,见怪不怪。

    “诶呦,人都齐了?”白珩弯下腰把手搭在你肩上,“咱们小幺有个重大消息要宣布哦?”

    “不就是半只脚入职丹鼎司么?家里出了个大夫这么兴师动众,那我等着吃流水长龙席了。”

    作为冶炼天才的应星丝毫不明白六司有什么难进的,他没嘲讽意味,只是不明白这事居然如此隆重。

    白珩摇头,满脸神秘:“那是事情其一,一笔带过就好了,重要的可是后面!”

    她掐掐你的脸颊肉,示意你说话。

    众人投来疑惑的视线,只有丹枫站那儿一副悠悠然模样不语,安静地看你。

    “额…那个…我、我……”你结结巴巴,衣摆被扯了又扯,几乎要发皱拉长。

    这完全出乎了你的意料。

    你想着是到时候玉兆上每人发一条消息,隔着网络有仇有怨也打不着你,你再躲上几天等他们自己消化良好,这事就能翻篇结算了。

    现在和他们一个个面对面,伸手就能揪着你脖子提起来,跑也跑不过,挨骂也不能不听,完全没有撤离方案,说不定还要受到精神折磨。

    “小幺,你想说什么?”镜流少有的主动发问打破沉寂,她也是好奇,不明白你想公布什么大消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你回话。

    这太奇怪了…你又想跑,却被白珩轻松捉住,像棵昏了的树苗低下头。

    “我…我想说…我……”你垂着手臂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声音小到凑近了也听不清,一个人纠结嗫嚅半天,似乎终于打算破罐子破摔时,又有人适时打断了你。

    “我和小幺在一起了。”丹枫仍然靠着树,似乎猜到你想说什么,就那么轻飘飘、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这是想要宣布的事情吗?”

    饮月君看了一眼满脸“没捉弄到呀”而遗憾的白珩,狐人右手握拳碰向左手:“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哦?嗯……就把小幺送你吧!”

    “……什么?”

    应星明显愣住了,手顿在那儿不动,像是思考。景元一副我就知道而揶揄的表情,重重吸了一口仙人快乐茶,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懊恼地捂着脸,觉得一切都毁了。

    “原是如此。”镜流垂着眼,像是盯着茶杯中的水面喃喃自语,默了几秒,她便站起身,一把抽出应星带来观赏的剑握在手中,“饮月,看看你的诚意。”

    你连忙想去拦:“等一下等一下!这又不是比武招亲,何必呐!”

    应星也如梦初醒:“不可!哪能用龙血开刃?”

    唯有丹枫应了句好,真是不在意一团乱麻,化形了长枪立得笔挺,让你汗颜。

    “哎呀,你们这样,小幺可要吓哭了。”

    白珩打起圆场,摸了摸你的耳朵毛:“我的院子不大,可经不住剑首和饮月君交手!哪日有空,去显龙大雩殿打嘛。停停停,都收起来,本来我干的就是坑小幺的缺德事,你们这样,她要和我决裂了!”

    丹枫像是顾虑到你,隐去长枪,朝白珩颔首示意,镜流提着剑,最终幅度极微小的叹了口气,将剑还给应星,朝你走来,拉过你往一旁带。

    她的眼眸是鸽子血的颜色,曾经初入罗浮,不少人说这颜色不吉利,像是着了魔阴,看得人胆寒。镜流指腹有练剑的薄茧,望着你,拉着你的双手,像个诚恳、又那般不知如何开口的长辈:“小幺,你喜欢他么?”

    你莫名觉得谈及正事,没有忸怩,脆生生应下来。

    镜流的掌心也有着普通人一样的温热,她松了些眉眼,将视线偏向别处,“那便好。”

    她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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