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泪,又很快抹去,有些傻乎乎咧着嘴笑起来。除了从眼外透进一些光,你只能模模糊糊看着这个世界高兴,却没法抑制自己胸膛里越来越高的喜悦。
应星适时打断煽情气氛:“敬你一杯…果汁。”
你眨眨眼,把眼角的眼泪挤出去,端起杯子凑前:“我明日可就要喝酒了!”
“好呀!小幺,那你以后可以陪小姨不醉不休了!”
*
酒过三巡,大家似乎都有些乐的晕乎乎,有人来收拾残局,镜流和景元打算送被白珩灌得迷离恍惚的应星回家,你叮嘱担忧几句,见他们走了没影,才转身看你那根本没醉、清醒无比的小姨。
“他们都走了,小姨,你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你想去拉她,却被白珩一把扯到眼前:“你难道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她脸颊是自然的酒后浮红,瞳无比清明地盯着你看:“小幺,我太熟悉你了。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如今即将结束了,他还是没来,对不对?”
被戳中心事的你偏过头,不敢看她。
“丹枫嘛,自然是不想自己扰你生辰兴致。他托我转告你时间地点,约你在长乐天见面,但上次他惹你哭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松?”
白珩将酒壶重新系到腰间:“怎么样,如今到了现在,你还想不想去见他?”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到他了又能如何?轻飘飘听他说一句生日快乐,然后继续前面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有些累了,可也忍不住朝他走近,你想自己确实颇为不注礼节的冒昧,还是一次次躺赶着去贴向他。
“小幺,你这么束手束脚的做什么?”白珩笑起来,毫不畏惧地开口:“你要真喜欢,就算饮月君不愿意,我和镜流也能给你绑来!”
“所以啊……”她眉眼放软,语调也变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别在意什么外界。”
脖子上的璎珞被体温捂热,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络做了这个,也不清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你虚握着拳抵在胸口,很快转身往长乐天跑。
白珩唉声叹气:“还是舍不得啊,到时候真嫁出去,我别哭得皱巴巴。”
她才不满丹枫说骗就骗走了你,自然也没说,这造璎珞的钱,全是饮月君出的。
*
晚风带着丝微凉,你跑到落木亭时气喘吁吁,云海翻涌,星河万千。
理应是这里…不过这么久了,丹枫或许早就离开了。
你握着那枚枫叶发坠,想必用力到掌心都被压出了红印。白珩没做错什么,即便最开始她告诉你丹枫在等你,你也不敢去。
最好是这样——或许仅仅错过了时间,不是永远错过了,你们还有可能,不必听他讲些你不爱听的。
他来与不来,你都一样心有不安。
只是如果他真的抽身离去,你想今夜自己可能都无法入睡了。
到了这时,你还在任性,希望对方会一直迁就,一直体谅你这些毫不占理的抱怨。
脚步声蓦然出现,又在你身后戛然而止,至少,他只是一个人。
你转身,看见丹枫清俊的面容。
他朝你靠近些,风吹得他语调也温柔清浅,尾音缱绻,如同被枫叶边轻轻锯着心沿一般的痒。
丹枫笑起来,满是愉悦地瞧你。他的眼底快乐不假,几乎要溢出,你生怕听见什么“喜讯”,抿紧了唇,静静回望对方等待。
“生辰快乐。”他只是说。
你停顿几秒,低头回应式点了点下巴,然后又觉得并不好,抬头回了他一个笑容作为感谢。
丹枫能来见你,还亲口说一句祝福,你已经觉得十分难得。或许你们的关系就该是如此,亲近但不亲昵,逢年过节送上一句祝福,就够了。
龙裔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他踌躇片刻,眨眨眼。
“还有……”
“我喜欢你。”
你微笑着等待他的下言,却被这句话惊得晴天霹雳。嘴角一下子凝固,让你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恶作剧?胡言乱语?还是喝醉了?
这些人怎么都在生日找你消遣?
可头脑风暴了这么多,你最终只是惊讶地张开一点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