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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鼻头一酸,像乌云后落雨一样自然的滴下来。只要想起丹枫虽然镇定却藏有爱慕的表情,你就忍不住觉得满腔沉闷,压得骨头和灵魂都疼。
丹枫喜欢谁?是持明,还是仙舟长生种?或者是别处的短生种,也可能和你一样是狐人。
总之千想万想,绝对不是你。
你在问出问题、丹枫还没回答的那一刻也满心欢喜猜测,你暗暗想这么多年,丹枫会不会像你一样,也对你怀有一丝好感。
街上人多,你觉得完全都被看了个透,努力眨眼逼自己不要再落泪。
丹枫还没来得及喊住你,伸出手想拉你的腕,却连狐狸的尾巴毛都没蹭到。他有些状况外,愣神着见你消失在纷杂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背影。
你没有目的地走着,眼睛像起了雾气一样,氤氲起云烟。偶尔睁眼,泪水就层层翻涌,惹得你骂自己没用。
不过是一段还没开始的感情,犯得着这样失态造作吗!小幺啊小幺,你个蠢货!
你泪眼朦胧抬头,发现无端走到了镜流家。她此刻或许不在家中,可就算在,你也不想让剑首劳神只是为了给你的恋情排忧解难。
又站了几分钟,风快要把你脸上的泪痕都吹干了。在人家门口不礼貌留下几点泪,仿佛把她福气都哭走,却怎么也没敢敲门道歉。
你悻悻耷拉耳朵,还没迈开步子走,门却被主动打开。
“我察觉你在门口停留许久,是在犹豫何事踌躇不前?”
镜流血色的眼眸垂下,却只能看见你眼角那点早已干透了的眼泪。她见过太多泪水,死前的挣扎、后悔的懊恼、崩溃的求饶,甚至在很久很久之前,苍城覆灭之际,她透过血潭水的月色,看见自己的苦涩也凝聚成冰,颗颗落下。
见你不语,她并没直问,拉着你的掌心往她寂静无声的院子里走,走到歇息悠闲用的石桌,让你坐下安静一会,她让白珩来接你回家。
镜流颇为道歉地说,家中没有点心糕饼,只能给你倒一杯热水温温喉咙,你嗓子发哑,沙沙回了个没事,就捧着水杯不讲话了。
掌心被热水隔着杯壁温热,一下子让你屏在胸口那股气散得无影无踪。
你好讨厌丹枫。也更讨厌擅自期待的自己。没有任何规定饮月君必须喜欢你,你们只是恰巧一起长大、恰巧互相陪伴、又恰巧成为对方现实里密不可分的人。不…你想或许这只针对你。
因为你太过平凡,所以在你的生命里才会显得他那样重要。丹枫又不是普通人,他作为此世龙尊,本就万人之上,不在意任何渺小的微尘。
你不想妄自菲薄,可你现在明白你们从丹枫蜕生于世的那刻就不够对等。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的饮月君,也会有喜欢的人。
你捧着杯子,看眼泪掉进去,就像投进了一颗石子。
蓦然的,冰凉的指尖点去你双眼处欲坠未坠的泪。镜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你面前,你看着她还没收回的手,努力梗起脖子咬住唇,却溃堤一样越哭越凶。
真的,今天的自己真的好丢脸。
指腹离开你的脸,她张开一些手臂,静静朝你看,“小幺,过来靠近些。”
什么啊!你根本、根本抗拒不了啊!
你忍了片刻,最终放弃一下子站起来往她那儿凑,她生疏地拢着你,雪色银光的发垂下来,和你缠在一起。
“抱歉…只、只是感情失恋,还来磋磨镜流姐,我…”你说起话疙疙瘩瘩,靠在她身上,闻到冬天雪地的冷,“…真是对不起……”
镜流本在一下下抚摸你头发的手顿住。
“这些事无妨,我只在意你怎么了?”
她见你主动说,就顺着问下去。
“咳、咳咳。不是我妄自菲薄,可丹枫不喜欢我也很正常……是我自作多情。”
你抽泣着,觉得那个满心欢喜等对方回来,蜷在床上因为一星半点念头就羞愧挣扎的自己实在有些好笑。
丹枫?
在镜流印象里,她能很轻易的发觉丹枫对你的喜欢。况且白珩与丹枫谈判那日,她也在场,自然明白饮月君是什么心思。
但她没有多想什么。镜流七情六欲浅薄,分不出太多情感给外界,她像高巅之处的雪莲,只是疏离、遗世独立地望着世间众生。
你从还年幼就粘着她,女孩子总是比像景元那样的男孩讨人喜欢,你小时候怯生生在她身边献宝一样捧着自己的狐狸尾巴,说想要让她笑一笑。
镜流伸出手轻轻放在毛茸茸的狐尾上,也伸出手拨弄心中的天平,自然将你的砝码归于她一类。
剑首因此眉头一皱,觉得心里并不舒服。
她不了解持明,也不知道龙会不会多情。但如果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