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歪头瞧他,似乎不解:“怎么了?你不是让我随便画吗?”
应星立马锐评:“那你至少画的像个东西吧?这是什么?像我煮坨了的面条。”
你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毕竟你在这方面还真没有天赋。要不然,你也来工造司当匠人了呗!让应星给你开后门。
“诶呀…这个嘛、咳咳。我是想画枫叶啦,枫叶,懂吗?”你给他比划。
应星攒紧眉毛摇头。
“难以沟通!”你愤怒道。
新任百冶大人想给你扔到院子里自生自灭去。
“罢了。”
应星败下阵来,抽过你手中的笔,拿起一旁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简洁明了地随手画了几个轮廓,推到你面前。
“你选一个吧。我可不想被砸招牌,对方还是饮月君,到时候丢人丢到别的种族了。”
他义正言辞,对你脆弱的心灵置若罔闻。
你凑过去,不能理解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天赋吗?这是挂没关吧!
不过一想到那是应星又很正常了。
毕竟你身边都是天才。天才剑客镜流,天才飞行士白珩,天才谋士景元,天才锻造师应星,天才……全能天才丹枫。
而你,是天才交友大师!
你指了第三款末梢略微卷起蜷缩的样式,觉得这个最好看。
丹枫腰上那个是直面平整的枫叶,你就想做个不一样的,多有心啊。
应星有志气地睨了你一眼,把你看得一抖:“选了个最难。我只能祝你加油。”
“我后悔了!”你连忙补充道,却被应星一下子给打断:“免谈。”
有正经渠道看你犯难抓狂而自己品茗神游,这种好事应星才不想错过。
*
应星师傅手把手教学,严厉无比,而且无法沟通。
他有时候气急了扯出一抹笑,觉得你完全是朽木不可雕,自己这个天才也无能为力。
为了防止应星一怒之下赶你出去,你整个人诚惶诚恐如履薄冰,拼了命想达到对方心目中能接受的最低标准。
“这个线能不能不要蹭了,你想把它从纸上带走吗?给我把笔捏好了!”
大概外人没法想象那个传闻鼻孔看人的冷脸短生种百冶能够这么失态吧。应星想自己是完全放下忧愁放下架子了,除了不被你的笨手笨脚给活活气晕大概什么都做不到。
你也没法想象他其实这么坏。应星怎么一到锻造之事上就如此执拗啊!
你一瑟缩,不敢顶嘴,只能怪丹枫。不知道怪他什么,但总之怪他不对。
“……你是在画海星还是枫叶?你叫丹枫改名为丹海吧,这不是省事了?”
应星无处安放的毒舌终于有了宣泄口,捧着茶杯带着眼镜,看起来像年轻帅气的教导主任,只是脾气可能比老头子还坏。
“不要骂了…!我不敢想你的未来徒弟有多惨,他们会得心理障碍的!”
“闭上嘴。”
“是。”
你又在擦了再擦的图纸上涂涂改改,总觉得下一秒那张纸就要光荣牺牲破败不堪了。
你少说画了两个小时,还是在有应星画的参考图的前提下。你说想照着描,被对方不轻不重打了一下手,顶着对方如此严苛认真的态度,你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了……”你奄奄一息趴下。
“呵。”他冷哼一声,百般嫌弃地拎起你那张破烂。
“算了算了。真能教会你,恐怕我不用考教师资格证就能进学堂教书了。”应星勉强点点头,算你卡线通关。
你长叹一口气,刚想瘫下来休息,就立马被对方赶起来坐直。你浑身都疼!特别是那个手腕,比之前在家逞强提完三升的水桶还痛。
你眼神炯炯地试图软化对方钢铁的心,没想到毫无成效,抛媚眼给瞎子。
应星将你喊不出学名的工具放到你的手里:“你先前说想做出剔透的效果,那就只能模仿玻璃的制法。加油,在原材料烧红烧软的时候努力把它捏成枫叶的形状吧。”
你吓呆了。这么难?这是初学者小白能做得出来的?怕不是他画出草图就是来害你的吧!
你这下懂为什么应星师傅要用勇气可嘉的眼神看你了。
“明日罢,我现在好累。”你语调幽幽像绥园里的女鬼,觉得这礼物不送也罢。
“捏不捏?”
他大有你不捏就亲自上阵捏你的架势。
“捏捏捏!”你唉声叹气,之后被敲了个栗子在额头以作警示。
于是你就这样并不美滋滋的开始了,成功在应星工坊里捏出二十个奇形怪状的失败品。
那玻璃烧红了一股热意,你怕,但是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