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幽怨地靠着他的背,感受到早晨的凉风吹过脸颊,温柔又舒服。景元给你温了包牛奶,左等右等不见你来都要凉了,被他直接揣进了衣服内袋,现在递给你时还有这一丝热意。
你果然不适合当持明。噢、幸好你是一只狐人!这真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感慨这件事。
*
陪景元送完帖子到镜流家已经是中午,踏入院子的瞬间你又开始拘谨起来。
虽然、也许已经算是和对方比较熟了,你看见镜流还是有种生怕哪儿做错的拘谨感。只是进了院子没看见镜流的身影,反而见着浅紫色的狐人站在门口,一副偷闲的模样。
白珩连忙招呼你们进来端菜,自己哼着歌走到桌边将凳子一把拉开坐下。
“不是,小姨你在外面,那这菜谁烧的?啊——!不会是剑首大人吧?!”
你不敢想象镜流下厨的模样,她应该拿剑而不是拿锅铲才对!
“是我。想吃剑首的饭?你现在不怕折寿了?”应星从帘子后面钻出来,头发利利索索盘起来别在脑后固定,不像平日留下一缕飘飘欲仙,看得工造司里的姑娘一直盯着他瞧。
“应星!你也来了呀?你居然会亲自下厨,那我上次让你帮我做个午饭怎么不情不愿的?”
你帮着忙端了两盘菜,一边走一边问他。
“我为何给你洗手作羹汤?”应星紫色如矿石的眼睛眯起一些,每当这时,你就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和你拌嘴的话了。
“我只是念白珩比你有礼貌,想着今天没事才答应来给你们做牛做马!”应星眉一横,一副纡尊降贵的表情,“我这般忙,你给我发工资我就每日做饭给你送到学宫去。”
“哎呀,咱们未来的百冶大人辛苦点怎么了?责任越大能力越大嘛。而且而且,烧的这么好,你未来妻子肯定有福呀!”你连忙奉承他几句,希望应星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别不让你去他工坊干活了。
应星哼了一声,“不知道上次谁咒我孤独终老。”
说罢他掀起帘子直直又走了进去,没有再去理你。
你司空见惯不在意,火速凑近白珩,悄咪咪问她:“镜流剑首呢?还有,为什么今天来吃饭?”
“她好像突然去找人了。因为我想吃饭,所以今天来吃饭。干嘛,有什么不满?”
白珩一摆手,丝毫不顾自己那句话前后因果有多牵强。
“谁家蹭饭还自带厨师啊。你这完全是仗着应星拿你没辙。”
你想你和应星同是天涯沦落人,都天生给白珩跑腿的命。
白珩揉了揉你的头发,坏心眼地捏住狐耳拉长,任由你控诉也不松手,哈哈笑起来才心满意足收回。
“你们能不能别闹了。”
应星和景元两个人忙前忙后,终于懂了什么叫年纪轻轻就吃了年龄的亏。
“不要啊。我很累的我不帮忙。”
你趴在桌上挺尸,一副谁让你再干活就和谁拼命的表情。
“诶呀。阿钰家这么好玩呢?”白珩把买回来吃的糕点塞了一口进嘴里,似乎不经意提起话题。
“……”
你打算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不然她只会更加得寸进尺,然后你城池全失,溃不成兵。
等了许久,镜流终于姗姗来迟,穿着云骑军的服饰,玛瑙色的眼睛扫过你时停顿几秒,你对她挥挥手,满脸笑意。
你感受周遭的空气温度都有些下降,在这点上镜流和丹枫倒是非常相似的体温低。
“哇……”
你再度趴下等吃饭的时候听见白珩的惊呼。
“诶呀诶呀,这不是饮月君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猛得坐直身子,然后一动不动看着对面的景元,把那人看得连连发愣歪头疑惑。
“我找他商议云骑要事。”镜流的语气丝毫不客气,“鳞渊境不方便,就约在这了。你们先吃,马上好。”
两人从你身后相继走过,当经过你侧边时,丹枫回头朝你勾起一些唇角,很浅,却比与镜流站一起刚来那时柔上很多。
……
你闭目。
果不其然,白珩立马凑过来:“我看见了哦。看见他朝你笑了。”
“小姨,你看错了。”你闭上眼,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死劲在那里嘴硬。
景元连忙开口:“我也看见了!真真切切呢!”
应星点点头,“我没戴眼镜,但我也看清楚了。”
“什么啊!不对不对,你们都看错了吧?饮月君不是性子高傲吗,怎么会笑呢。而且为什么是我?”你一横,直接对着应星发问:“明明你和丹枫最熟,你起什么哄?怎么不说是对着你笑?你不是就坐我不远吗?”
朱明匠人任由你无理取闹,“不喜欢男的,谢谢。”
“我哪儿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