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青年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对不起,对不起,作曲家先生…”
被称作“作曲家”的男人掐住他的下颚,将他整个人提起,悠悠开口:“废物。”
“我…我是废物…”红发青年青筋暴起,喉管被掐住,面色狰狞泛起白眼。
“作曲家”一把将他扔到墙上,甩甩手,仿佛沾染上什么垃圾。
“谢敛,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男人微微侧脸,狭长的眼睛透露阴狠,“我就该让你在地狱里永不安生。”
“咳..咳咳..”铁锈的腥味涌上喉管,谢敛摊开手心,湿热的鲜血在手心,刺痛他的眼睛,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取江临仙的首级,递到您面前…呃!”
无形的力量压迫空气,密密麻麻的刺痛爬上他的全身,他像一只蠕动的蛆虫,狰狞地在地上瑟缩,紧咬嘴唇,不敢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
“我要…活的江临仙出现在我面前。”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不乖的孩子,当然要我亲自调教。”
他身后的阴影幻化无形黑手,抓住谢敛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轻打响指。
下一刻,他们已然站在现代的自动门前。
“谈先生!”几个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眼神狂热又恭敬。
他们身上散发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与谢敛的能量波动九成相似——从无限流世界的各个副本中,被“作曲家”所拯救的“死者”。
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称呼,“行走者”。
“作曲家”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建筑内。
穿过寂静无声的阅览区,脚步停在一扇金属门前,门上的电子锁闪烁幽光。
手掌按下,复杂的符文一闪而过,伴随沉重的机括声响,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冷空气扑面而来,幽绿荧光射出,映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发青。
空间的中央,不规则的空间裂缝悬浮半空,边缘坠落似掉非掉的碎石,偶有光影闪过,散发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谢敛捂住嘴巴,空间裂缝的深处,竟然是源源不断的诡秘质力。
“呵呵…哈哈!”谈先生张开双臂,浮现出几乎癫狂的笑容,“看到了吗,这才是开始!”
“这是我成神的第一步……”
而在阴暗的角落,一个矮小瘦弱的声音蜷缩一团,正对裂缝内,闪烁微弱幽红光点哆嗦。
细微、难以察觉的呓语轻轻飘出:
“妈妈……”
…
百货商城外,陆执澜将装有日用品的袋子放入后备箱,伸手接过江临仙手上两大袋零食。
“诶诶,这个我等会儿就要吃。”江临仙眼疾手快,掏出一包奶糖。
陆执澜抿抿唇,盖上后备箱,看了眼撕开包装纸的江临仙,忍不住开口:“这些零食添加剂多,摄入过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
“哦?”江临仙咬着奶糖,抬眼瞥了一眼,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陆首席,知道你心疼钱,等业清所这个月工资发下来,我连本带利还你,行了没?”
陆执澜脱口而出:“我不是心疼钱...”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
....不是心疼钱。
那是什么?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个答案要破土而出,他下意识粗暴地摁了回去,喉结滚动,最终也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是“共生咒灵”的影响吗?
陆执澜默默思考。
江临仙迟迟等不到下半句,只好撇撇嘴,小声嘀咕:“又发什么神经...”
他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副驾驶,冰冷的窥视感突如其来,倏地舔过他的感知。
“怎么了?”陆执澜察觉他的不对劲。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江临仙左顾右望,扫过每个角落。
陆执澜蹙眉,也回头扫过空旷的百货大楼。
即将收摊的店铺、清洁机器人扫地的踪迹、零星结伴的行人……
一切都很正常。
他触碰手腕装置雷达,淡蓝色的悬浮光屏在空中几秒,最后弹出【一切正常】。
“没有检测到异常灵体波动和窥探术法的踪迹。”陆执澜关掉雷达,看向江临仙,“是不是太累了?”
“是吗?”他挑眉,盯着陆执澜手腕装置几秒,收回视线,“可能吧。”
如果这股视线来自其他世界,业清所这破装备,还真不一定能检测到。
他再次环顾四周,眸光定格在远处。
透过百货大楼的玻璃幕墙,马路的对面,一座极具设计感的建筑,房顶像一本翻开的巨大书籍。
夜幕之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