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墓园的饭菜,二爷爷收下了,让你们下次再去的时候,多带两瓶酒。”
陆母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陆途抱了抱母亲,把佛珠取下来给陆母带上。
“你可以试着跟他说说话。”
陆母颤抖地接过那串还带着儿子体温的佛珠,“小宝……是你吗?昨天晚上妈妈看到的是不是你……”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妈妈……妈妈在这里……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佛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一种温暖波动轻轻传递过来。
陆母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暖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正在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
【妈……别哭……】
一个带着哽咽的、熟悉的少年音色,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让她浑身一颤。
真的是小沨!
真的是她的孩子!
陆母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她将佛珠紧紧按在脸颊旁,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儿子。
“小宝!妈妈的宝贝!你受苦了……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我过得很好,真的!】
陈沨的声音急切地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努力想让母亲安心,【我一点都不苦,就像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五年后了,让爸妈和哥难过,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能再争点气就好了。】
“宝宝已经很努力了,是我们没有本事,没能留住你。”
站在一旁的陆振华,看着妻子分明是回应的话语,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医学泰斗,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理智与情感在脑中激烈交战。
最终,还是父爱压倒了一切。
他走上前,脚步有些沉重,伸出手,似乎也想触碰那串佛珠。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小沨……是爸爸。”
佛珠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爸!】
陈沨像小时候那样,带着点告状的委屈,【您上次推荐的那篇的论文……我看不懂……里面的数据模型太复杂了……】
这句带着孩子气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击碎了陆振华所有伪装的冷静。
他的眼眶猛地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以前小沨每次被他要求看医学论文时,总会这样皱着鼻子跟他撒娇抱怨。
“好……好……看不懂就不看……”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将珠子紧紧包裹住。
“是爸爸不好……爸爸再也不逼你看那些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只要你开心……”
一向严肃、习惯用理论和数据说话的陆父,此刻语无伦次,只剩下最直白的爱意。
【爸……】
陈沨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但他伪装的很好,插科打诨道:【我不是怪您……是我自己看不懂,我可喜欢听您给我讲那些疑难案例……听您说新的研究突破。】
“好!爸爸给你讲!你什么时候想听了,就来找爸爸,爸爸现在都在国内呢,你什么时候找爸爸,爸爸都在的!”
陆途站在一旁,看着父母与陈沨以这种奇特的方式重逢,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刻。
陆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从陆父手里抢回佛珠,像是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一样。
“小宝,你跟妈妈说说,在那边……有没有人欺负你?钱够不够花?妈妈给你烧的那些房子、车子,你都收到了吗?住得好不好?”
【妈,我很好的,没人欺负我。】
陈沨反复强调,【我可是陈沨,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房子?没有的,我只吃到过妈妈带的饭,我这次能够回来,也是因为妈妈做的桂花糕,太香了,我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被馋醒了,然后一个不认识的爷爷,踹了回来……】
“定是你二爷爷!你的遗骨在途途这儿,我们没给你建新的墓,只拿了一小部分放进了长辈的墓旁边,让他帮忙看着点你。”
“下次妈妈要去谢谢他,他把我们小宝照顾得很好……”
陆振华听着,心中酸涩无比,却也涌动着暖流。
他看着那串佛珠,郑重地开口,“小沨,你就安心待在你哥身边。家里的一切,有爸爸在。不要怕,你只要自己好好的,好好留在我们身边,其他的,你都不要操心。我们都很爱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里永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