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又细细地讲了好几件陆途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学走路摔跤从来不哭,就绷着小脸自己爬起来。
比如第一次学写字,把“陆”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画符。
比如偷偷把不喜欢的胡萝卜埋进饭底下,还以为别人发现不了……
陈沨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发出惊叹和爆笑,在电话这边跟陆母一唱一和,疯狂吐槽着那个小时候和现在反差巨大的陆医生。
“妈,我算是发现了,”
陈沨总结陈词,语气笃定。
“陆途现在这闷葫芦性子,肯定是因为小时候太皮,把话都说完了,现在没库存了!”
陆母在电话那头笑得直喘气:“就你歪理多!”
两人又笑闹着聊了一会儿,陈沨感觉陆母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妈,您放心吧,我们在这儿挺好的。陆途他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我带他出来散散心,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您和爸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去,我陪您一起做桂花糕,陪爸下棋,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陆母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然后温柔地应道:“好,爸妈等着你们。”
“小沨啊……”
“嗯?”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途途。”
她的声音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这一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嘱托。
陈沨的鼻子又是一酸,他用力吸了吸,扬起声音。
“知道啦!妈妈最好了!那我先挂啦,您快去忙吧!”
“好,挂了吧。”
电话挂断。
老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最终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他靠在藤椅里,望着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院子里的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刚才那通电话,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温暖的梦境。
他用插科打诨,好像也……短暂地麻痹了自己。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因为大笑而有些发酸的腹部,那里,真实的、不容忽视的疼痛正在重新聚集。
梦,总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