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花城也没有“我”出什么来。
谢怜追问道:“嗯?”
又过了一会儿,花城似乎认输了,捏着衣服的手指松开,无奈的道:“……哥哥,我错了。”
谢怜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他挣扎了这许久,终于投降,实在忍不住了,笑道:“三郎你好生厉害呀。”
与花城在一起,他甚少有过言语上占上风的时候,难得见到花城如此模样。
谢怜忽又想起几年前的事,两幕重叠,他心情更是大好。方才还在懊恼自己让花城失忆了,此刻全然忘了。
他简直笑的肚子发酸,笑的手扶在墙上,重复道:“三郎真是好生厉害啊。”
花城无奈道:“哥哥,虽然让你开心了我很高兴,不过,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谢怜道:“当然啦。三郎恢复记忆了,就不会再苦恼,也就开心了,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花城眨了眨眼,就着拿衣服的手,将谢怜揽进怀里,道:“哥哥戏弄我,知道我不舍得哥哥做的东西,还叫我拿去扔掉。”
谢怜笑声微微一弱,道:“真敢说, 明明是三郎先哄我的,我猜猜…你是昨晚恢复记忆的吧。”
花城赞美道:“啊, 的确如此,哥哥才是厉害,一下就说准了,真是神了。”
谢怜摆手道:“什么神了,我也是刚才才确定下来。这次三郎装的可一点也不敷衍。”
“嗯?这次?”花城疑惑道:“我只哄了哥哥这一次,怎么听哥哥意思,还有其他时候?”
谢怜勉强敛了笑,正色道:“很多,三郎可不要不认。”
花城挑眉,“是吗?哥哥且说说。”
谢怜从花城怀里起来,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须臾,他就憋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花城摸了摸脸,无奈道:“哥哥啊…”
谢怜轻咳了两声,才勉强压住嘴角,学着当年的语气,道:“三郎啊,天上地下那么多神神鬼鬼,如果让你来选,你觉得,这些神神鬼鬼里面,哪一位是最厉害的?”
花城:“……”
谢怜看了他一眼,两腮都忍笑忍得发酸了,继续道:“那哪一位最有钱呢?”
他故意等了等,又才继续:“哪一位你最欣赏,哪一位最英俊?哈哈哈……”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腰上忽然一紧,唇上一凉,没有给他半分机会,软舌钻进嘴里,吞掉了他的笑声,抢夺走口里的空气。
原本两腮就因为忍笑而发酸,此刻更是只能任由花城扫荡,很快他的身子就软在了花城怀里。
“哥哥最英俊,哥哥最厉害,哥哥最让我欣赏,最有钱的是穿红衣服的,但也都是哥哥的…”花城贴着他的唇,沙哑着声音问:“这个答案,哥哥可满意?”
谢怜微微侧首,离开他的唇,大口喘着,哪还能再回答他。
花城吻了吻他的眼角,那里有他方才笑出的莹莹泪光。
然后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
“对不起,殿下。”花城的声音已然恢复了正常。
谢怜心中一震,随即正色道:“三郎又准备自罚了么?”
“我……”
花城才说了一个字,谢怜便打断他,严肃的道:“三郎可想好了。这次起因在我,你若自罚,那我当如何呢?万神窟里我对失忆的你所说……”
花城看着他,笑了起来。
那笑似乎很简单纯洁,又仿佛有许多情绪,让谢怜愣住了,连话都忘了继续往下说。
花城轻轻啄了一下他唇角,柔声道:“不罚了。因为……已经受过了。”
谢怜一愣,随后便明白了。他将花城紧紧的抱住,回想那日在万神窟所见,他心里就忍不住的揪着疼。
他也受过了,不是那四天里的饥寒疲惫,而是这心底的疼,让他窒息的疼。
“三郎,那八百年,真是苦了你了。”谢怜埋在花城怀里,闷声道。
“不苦。”花城吻了吻他的头发,轻抚着他后背。
“殿下于我而言,从来都是希望。追逐希望,即使苦,那也是甜的。”他顿了顿,懊恼道:“只这一次,见到将军冢,我苦极了,我痛极了,我恨极了,我差点就随着殿下而去……”
谢怜颤着声音喊道:“三郎…”
花城又吻了吻他的头发,手上越发紧了些,像是要将他按进身子里一样。
“但是我很快便醒悟过来,殿下是神,是无论经历多少,都会所向披靡的神,又怎么会真的如传言那样。所以……”
谢怜接道:“所以你又在漫长的寻找等待中孤独的过了两百多年。”
“不。我从来都不孤独。我有满腔的殿下可以回忆,所以我不难过。”
过了几日,千灯观又恢复成了红纱帐暖的